十月，深圳的秋天來了。風從海邊灌進來，不涼不熱。
姜文慶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三份簡歷。桌上的菸灰缸已經滿了，他沒注意。第三個面試者剛走，門關上，腳步聲在走廊裡遠了。
他拿起最上面那份，又看了一眼。廣州美院畢業，做過三年箱包設計。剛才面試的時候，他問：“你覺得一個書包最重要的是什麼？”對方說：“好看，時尚。”
姜文慶又問了一句：“那背起來舒不舒服呢？”
對方愣了一下：“這個……款式好看，用料好，背起來應該不會差吧。”
姜文慶把簡歷放下。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走四十分鐘山路上學，帆布包帶子勒肩膀，走一半就得換邊。那時候他最想要的，不是好看，是一條寬的、不勒肩膀的揹帶。
這麼多年過去了，來面試的人還在說“好看”。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
手機響了。陳自強打來的。
“姜總，我到深圳了。”
“到公司來，有個事跟你說。”
半小時後，陳自強推門進來。黑了一點，精神。他在江浙盯了幾個月加盟店，曬得像個跑業務的。
“坐。”
陳自強坐下來。“老闆，什麼事？”
“你回來做加盟店業務經理。各加盟商的選址稽核、裝修、運營，全部歸你管。”
陳自強愣了一下。“那江浙那邊呢？”
“你安排人接。你回來盯著總部。”
“行。”
姜文慶翻開一份資料，遞過去。“老闆把陳順林調到長風商貿，任採購部經理。他在長風手袋做了幾年採購副主管，業務熟。你們配合好。”
“好。”
陳自強看到桌上那沓簡歷。“還要招什麼人才？”
“老闆讓我們成立一個大的設計部，要整合長風手袋的版房和打樣人員。風雲科技也會支援幾個技術人員，畫圖、修圖、拍照的都要。宣傳和電商都要高畫質圖片。”
“招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姜文慶把三份簡歷推過去，“你看看。”
陳自強拿起來掃了兩眼。“都不行？”
“不太行。”
“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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