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天。”
“致遠去不去？”
“去。”
陸青雲滿意了，又跑回客廳，繼續擺弄他的變形金剛。致遠扶著沙發站起來，走了兩步，身子一晃，又坐回地上。保姆在旁邊護著，林夢雲走過去蹲下，把他扶起來：“再走兩步。”
致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地板，扶著沙發站起來，小心翼翼地邁了一步，沒倒。林夢雲沒扶，看著他走了一步，又一步，然後張開手撲進她懷裡。
“學會了。”林夢雲說。
客廳裡電視開著，
陸長風靠在沙發背上，聽著致遠踉踉蹌蹌的腳步聲，沒換臺。
臘月二十下午，陸長平把一箱一箱東西搬上貨車。
“老闆，物資都準備好了。大米、食用油、進口糖果、餅乾，各50份。今年換了徐福記，貴了兩塊但老人咬得動。紅包封好了，每份2000塊。夠回村發70歲以上老人的。”
陸長風站在倉庫門口，看了一眼貨車：“都是按名單買的？”
“按名單買的。村裡70歲以上的老人，一個不落。”
“行，回去的時候一起裝上。”
陸長平點頭：“那我明天先回老家了。”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老闆，明年暑假工，還辦不辦？”
“辦。預算比今年多一點。”
“好。”陸長平笑了笑，轉身走了。陸長風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陸長平走遠。風有點涼，他把夾克拉鍊拉上，轉身回了辦公樓。
晚上，一家人圍在客廳吃飯。致遠坐在兒童椅裡，用手抓著一根青菜往嘴裡塞，塞了半天沒塞進去，掉在桌上，又抓起來繼續塞。
林夢雲拿紙巾給他擦手：“別用手抓，用勺子。”
致遠不聽，又把青菜往嘴裡塞。陸青雲在旁邊笑得不行：“弟弟用手吃飯。”
陸長風夾了一塊排骨放在陸青雲碗裡：“管好你自己。”
林夢雲看著致遠，等他終於把青菜塞進嘴裡，才收回目光：“各子公司過年的車票、禮品，都準備好了，明天發放。”
她頓了一下。“王敏下午跟我說，周廠長接了筆袋的活，你提前結了款，現在工廠算是穩住了。”
陸長風扒了一口飯。過了一會兒才開口：“管廠和開廠就不是一回事。”
林夢雲看著他，等了一會兒：“你當年開長風手袋廠，也這麼難？”
陸長風把碗放下，嚼完嘴裡的飯：“我開廠的時候資本上千萬，身邊有王敏，起步也才一百多人，前半年也是虧的。”
“如果不是司徒生的單子，加上不拖欠貸款，那年也差點開不下去。養一百多人，後面半年一個月才賺幾萬塊，還不如一個網咖。”
林夢雲沒接話。致遠又抓了一根青菜，這次沒塞進嘴裡，拿在手裡玩。她伸手把菜從他手裡拿下來，換了勺子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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