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香港倉庫還有十萬個，夠香港店用。另外又接了二十萬個出口新訂單。臺灣，韓國自營和加盟店銷售不錯每天能銷售1萬多個，這款書包很受歡迎。”
“都報給林總和採購中心吧。老闆備貨500萬，國內還沒動靜，出口能多出一點是一點。”
葉世雄說：“好，我再多聯絡客戶看看。”
王玉芬掛了電話，站在檔口門口沒有立刻回去。
隔壁攤位的老闆正在往推車上碼貨，紙箱側面印著一串英文字母。她看了一會兒，目光停在那些字母上停留了幾秒。
她拿出手機，給陸長華髮了一條訊息：“出口訂單有動靜了，資料已同步給你。”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回口袋。
第二週結束，七月三十號，國內市場仍然沒有起色。長風號的銷量仍然不溫不火。
《熊出沒》第二季《熊出沒之環球大冒險》在2012年6月1日在央視少兒頻道首播。
熊出沒的聯名款在新一輪開學季，繼續一路火爆的出貨，喜羊羊的經典款也是持續高增長的出貨，連芭比娃娃的庫存都比長風號走得快。
品牌部開會的時候，一個負責資料分析的同事問了一句：“要不要調整主推策略？”李自強坐在會議桌一頭，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攤著的週報。長風號的銷量那行數字被鉛筆圈了一下，旁邊打了個問號，不是他畫的，不知道是誰畫的，可能只是鉛筆在紙上蹭了一下留下的痕跡。
李自強說，“公司總銷量同比去年是增長的。老闆說了，是否調整由零售和商貿公司自己定。”他合上資料夾，沒有再說下去。
沒有人再問。但之前定的線上線下推薦長風號書包的營銷活動在繼續推動。
8月1號起，自營和加盟店主推位調整為熊出沒的書包。
陸長風每天看總裁辦的銷售資料，看李自強的網上資訊彙報，看各公司的反饋。他沒有做任何調整，沒有給任何人打電話，沒有召集會議。
他在辦公室裡坐著，有時站起來走到窗邊，看樓下廠區門口的車進出，有時又回到辦公桌前坐下。
陸長風在等動畫片播完。7月16日首播，每天兩集，26天。8月10號，大結局。他不知道會不會好起來。但應該做的所有努力已完成。結果好壞都要接受。
中午，工廠食堂。五號線的幾個老員工坐在同一桌吃飯。旁邊坐著兩個車工，正在說話。
“聽說老闆，投了幾千萬搞那個動畫片，結果收視率排第四？”
“第四也算好吧？”
“好個屁。喜羊羊當年播的時候，排第一。6月份播出的熊出沒第二季也很火。”
另一個人沒說話，低頭用筷子撥著碗裡的飯，像是要找出什麼不該出現在碗裡的東西，但沒有找到。他停下手，說了一句：“那老闆不得虧死？”
老員工吃了一口飯，嚼完嚥下去才開口：“老闆虧不虧輪不到我們操心，反正老闆很有錢。但聽說備了500萬的貨，賣不出去，全堆在倉庫裡。”
對面的人接了一句：“上週問我親戚要不要買長風號的書包，他說小孩班裡沒人背，小朋友更喜歡光頭強。”
老員工夾了一塊肉，嚼了兩下，嚥下去。他沒有反駁，也沒有附和。
過了一會兒他說：“反正加班費沒少發。老闆自己的錢，怎麼花是他的事。咱們幹一天有一天的工資。”他把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湯，放下，繼續吃飯。
旁邊兩個人沒有再說話。桌上的菜已經涼了，飯還沒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