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作坊裡機器還在轉。透過半開的捲簾門能看到幾臺縫紉機，上面架著日光燈，燈光發黃。幾個女工坐在機器前面，低著頭，沒有一個人抬頭往外看。牆上沒有掛鐘，也沒有日曆。
王玉芬說：“這些作坊不包吃住，有單就幹，沒單就停工。工人計件工資，要人臨時招，做多少拿多少。”
下午，驗廠專員帶著他們去了另一家初步符合條件的廠。
工廠在平湖工業區邊上，規模不大不小，兩百來人，老闆姓沈，四十多歲，平湖人，做了十幾年箱包。
沈老闆在廠門口等著，穿一件深灰色夾克，袖口捲到小臂中間。他見到陸長風，先伸手握了一下。
“陸總，久仰。你們的長風書包我以前聽朋友提過，也看過你們的加盟店。”
陸長風說：“你瞭解過我們的牌子？”
“瞭解過，你們也是老品牌了。去年在廣州看到過你們的旗艦店。當時聽朋友說，這個品牌做得穩，是國內為數不多願意給授權費的正規企業，每年在廣東銷量不錯。”
沈老闆帶他們先到會議室，桌上準備了礦泉水和茶水。旁邊擺著幾款樣品——書包、揹包和女包。沈老闆介紹了一遍，帶他們進車間。
車間裡機器聲很穩，針車嗒嗒嗒地響著，沒有空檔。一排排工位坐得滿，物料架上的裁片碼得齊整。
陸長風注意到每一排機器前面都貼著一張工序單，上面寫著流程和檢驗標準。走到中間一排的時候，他停下來，看見一個工人停下來量了一下縫邊寬度，又繼續踩。旁邊沒有人在盯，也沒有人在催。
沈老闆走在旁邊，說話聲音不大，剛好能聽見：“我們廠做了八年，之前一直做內銷，給幾個國產品牌代工。平湖這邊大廠做出口的多，但出口訂單墊資大、賬期長，2008年搞掉不少廠。我們沒碰。做內銷單利潤薄，但風險少。”
到了包裝區、成品檢查區、倉庫，都整理得整齊。
回到辦公室，沈老闆把驗廠專員前期提供的一款書包報價單和工廠資質影印件放在桌上。價格合適，比小作坊高一點。
陸長風翻完價格單，放在桌面上：“如果長期合作，你們一個月能穩定生產多少？”
“我們五條生產線，每天5000到6000個，一個月15到18萬個。”
陸長華在旁邊問了一句：“如果以後量大了呢？”
“加人加機器，兩個月內能提起來。平湖這邊招工不算難，關鍵是訂單穩定。”
陸長風站起來，伸出手：“今天先到這。你也可以多瞭解一下我們公司。如果合作，訂單量不會小。”
沈老闆也站起來，握了一下手：“好。希望能一起吃個飯再走。”
“謝謝，今天還要趕行程。保持聯絡。”
沈老闆把他們一行人送到車旁邊。等車開走了才轉身向樓。
車開出廠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開始暗了。路燈剛亮，路上有下班的人騎著電動車過去，車筐裡放著飯盒。
陸長華對陸長華說：“老闆，這個廠可以嗎？”
陸長風說：這家比較規範，老闆有合作意願，比較重視管理。可以先小批次訂單合作。你們在選擇合作物件時，合作意願也是重要考慮的。驗廠專員以這個廠為標準多找幾家備用。
陳順林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在“沈老闆的工廠”後面打了一個勾。
陸長風最後說了句：“回酒店，明天去義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