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十一月初，林夢雲又去了一趟中英公學。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裡面裝著招生簡章、入學申請表和一張面試流程說明。
她把檔案袋放在茶几上，沒有立刻開啟，先去廚房倒了杯水，端著水杯走出來，在沙發上坐下，才伸手把檔案袋拆開。
陸長風從書房出來的時候，看到茶几上攤著幾張紙，林夢雲正在翻一份招生簡章。他走過去，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來，低頭看了一眼那幾張紙。
“怎麼樣？”他問。
“跟上次瞭解的差不多。”林夢雲把招生簡章翻到第三頁，“小學部國際班，學雜費一學期13600。加上住宿費、伙食費、校服費、課外活動費，一年下來一個孩子二十萬出頭。”
她停了一下：“不住校的話，住宿費和部分夥食費可以減掉一些。”
陸長風沒有說話，伸手拿起那份招生簡章翻了一下，又放回茶几上。
林夢雲把另一張紙抽出來：“這是面試流程說明。學生面試和家長面試分開進行。學生面試大概二十分鐘，考察行為習慣、表達能力、人際交往。家長面試十五到三十分鐘，校長或教學主任面談。”
她把那張紙遞過來，陸長風接過去看了一遍，折了一下，拿在手裡。
“家長面試，就上次說的那些？”
“對，問你對孩子的規劃，為什麼選這所學校，你怎麼看待家庭教育。”
面試時間約在十一月中旬。
面試前一天晚上，林夢雲坐在餐桌旁邊，面前攤著一份列印好的資料。她手邊放著一支筆，紙面邊緣有一些摺痕，有幾處段落被鉛筆圈過，旁邊寫了幾行小字。
字跡有些潦草，有幾處被劃掉重寫了。
“明天面試，你想過怎麼說嗎？”
陸長風坐在沙發另一頭，電視沒開，客廳裡安靜。
“沒什麼想，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你不怕通不過？”
“想了也沒用。”陸長風說，“他們問什麼我就說什麼，再說家庭資訊都填了，如果學校認真，我們企業也在寶安，什麼情況學校應該也知道了。”
林夢雲沒有再問。
面試那天，陸長風和林夢雲都穿得很正式。林夢雲化了淡妝，陸長風難得穿了西裝，打了領帶。
招生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英國人，中文很流利。他看了看對面的兩個人，笑了笑：“陸先生，陸太太，感謝你們兩位都來了。有些家庭只有一位家長到場。”
林夢雲說：“孩子的事，我們倆都得上心。”
主任點了點頭，把他們領到二樓的接待室。
接待室不大，一張桌子，三把椅子。窗臺上放著一盆綠蘿，葉子垂下來，有一片葉尖發黃，像是不久前才枯的，還沒有被剪掉。
他坐下來，把一份檔案放在桌上，沒有翻開，直接開口：“林女士之前來過兩次，情況我大致瞭解了。今天主要是聊聊，相互認識瞭解一下。”
他先問了幾個常規問題：孩子現在在哪所學校讀書、成績怎麼樣、平時喜歡做什麼。林夢雲回答，陸長風坐在旁邊，沒有插話。
主任邊聽邊點頭，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幾個字，筆尖落下又抬起，沒有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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