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雲走向舞臺，左手裡端著酒杯，右手拿著麥克風。她沒有拿稿子，開口的時候聲音不大，但食堂安靜下來了。
“姜文慶總，工號003，是最早跟著陸總創業的人之一。另外一人也在場，工號002，李自強總。”
有人笑了一聲，李自強坐在座位上沒有動，嘴角動了一下，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我認識陸總時，他開第二家電腦房，要租房子，我幫我爸帶他看房時才認識他的。”
底下有人起鬨，笑出了聲音。
“當時的他們，還不是陸總、李總、姜總。人家叫他們小陸、小李、小姜。一個是小老闆，一個網管，一個收銀員。”
底下又有人笑了。姜文慶坐在主桌，看著林夢雲講話，笑了一下。
“十二年，從十幾臺電腦發展到一百臺電腦的網咖，成立風雲科技，長風手袋，到現在的長風控股。公司走到今天有在座的功勞，更有姜總一份功勞。今晚這第一杯酒，敬姜總。”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臺下各桌上的人跟著端起來，有人喝了一口，有人幹了。沒有掌聲，也沒有人說話。
林夢雲回頭看了一眼銀幕上的老照片，等照片從長風網咖那張合影切到風雲網咖開業時姜文慶站在門口的身影上，才接著說：“第二杯，今天是歡送姜總。祝他鵬程萬里，生意興隆。”
大家喝了第二杯。
林夢雲從托盤裡拿起一個紅色盒子，舉起來：“姜總，請上臺來。這是陸總特意為你定製紀念品。”
姜文慶站起來，走上臺。林夢雲把盒子遞給他，他開啟，裡面是一頭金牛，沉甸甸的，在食堂的白光燈下面反著金光。
“五百克黃金。”林夢雲說，“陸總和我說過，姜總在創業初期是一頭老黃牛，勤勤懇懇，任勞任怨。”
姜文慶把盒子合上，左手拿著金牛，右手接過話筒。他站在臺上，底下坐滿了人，有人端著酒杯沒放下，有人仰頭看著他。
他舉了一下金牛：“我們老闆就是實在，送的都是‘金心金意’。”
底下有人笑了一聲。
“感謝林總對我的肯定，也感謝老闆的栽培和照顧。”
“十三年前，我從湖南老家出來。到寶島廠做雜工，是當時還是班長的老闆，調我到車間學車位，後來又幫忙安排做高車。當時王敏總經理，還是我們倆的車間主任，對我們多有照顧。”
王敏坐在主桌，把手中的酒杯舉了一下。
“後來老闆要創業，帶我一起，安排我跟著自強哥學修電腦。一步一步走到總經理。後來又送車、送房，該給的都給了。今天我辭職，不是對公司和老闆有意見。是我想走老闆的路，自己也試試做出一番事業。”
他停了一下，底下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大恩不言謝。”他把金牛放下來，雙手端起酒杯，“願公司做大做強，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這杯酒敬公司。”
他仰頭把半杯酒乾了。食堂裡的人都跟著舉杯，有人幹了，有人喝了一口。玻璃杯碰在一起的聲音從不同方向響起來。
姜文慶回到主桌，端著酒杯敬了陸長風一杯。陸長風也是一口喝完。放下杯子的時候，姜文慶沒有馬上走，在陸長風旁邊站了一下。
“長風哥，謝謝。”
姜文慶端著酒杯，走到王敏身邊，姜文慶舉了一下杯。王敏也舉了一下，沒有碰杯。
姜文慶說：“生產那邊，這些年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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