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三月底，深圳的天已經開始回暖了。辦公室的窗戶開著，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一點潮溼的氣味，不冷，也不熱。
陸長風穿著西裝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份報告。封面上貼著粉色便籤，寫著“2014年春季開學季 銷售彙總”。他翻開第一頁，看到幾行數字列在表格裡。
賀靜盈報上來的資料是自營和加盟商資料。熊出沒大電影植入的長風破浪單款書包，開學季全國銷量一百零六萬個。帶動到店客流，其他款比去年同期增長了大約三成。長沙坡子街店開學前一週賣了將近一萬六千個書包。
他翻到第二頁，朱文靜那邊報的電商資料，熊出沒電影單款長風破浪書包，開學季期間單款銷量二百一十萬個。和各款書包的銷售明細。
第三頁是整個開學季總銷量，所有款書包加起來一千二百萬個，（春節期間）成人揹包和箱包三百六十萬個。總營收三十一億，利潤六點二億。利潤率比去年下降了5%。
他看完利潤率下降那行數字，翻到下一頁。附了財務分析，利潤率下降的主要原因是營銷費用、人工、店租大幅增加。他看完了，合上報告，放在桌面上，沒有批註。
陸長風打電話讓賀靜盈來一趟辦公室。有些情況需要當面瞭解。
門被敲了兩下。賀靜盈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在對面坐下。“老闆，開學季的資料你看了嗎？”
“看了。”
“電影款單款一百零六萬，比預期好。坡子街店開學前一週賣了一萬六，那個店的店長打電話來說，那幾天貨架補了三次，補完就空。”
陸長風說：“門店那邊整體怎麼樣？”
“實體店整體在下行。”賀靜盈翻開資料夾，“還有個情況估計你也看了——自營有幾家選址不太好的店，這個季度還是虧損的。寶安有一家，龍崗有一家，廣州也有一家。房租漲得厲害，人工也在漲，進店客流一直在掉。”
“掉多少？”
“比去年同期少了五成左右。”賀靜盈說，“現在大家都習慣了在網上買。進店的人少了，租金反而還在漲。那幾家店如果繼續開下去，今年全年可能虧損超過五十萬。”
陸長風沒有說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關掉。虧損的店不要拖。別打成添油戰。另外加盟店也一樣，虧損的勸退處理。”
賀靜盈合上資料夾：“好。我回去列個清單，儘快完成關店。”
她站起來，猶豫了一下：“老闆，還有一件事，林總說線上佔比已經超過六成了。以前是線下為主，現在反過來了。”
陸長風點了點頭：“我知道。”
賀靜盈拉開門走了出去。門關上之後，陸長風坐在辦公桌前，過了一會兒，拿起電話打給朱文靜：“你過來一下。”
朱文靜十分鐘後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在對面坐下。
“開學季的資料我看了。電商那邊銷售總數930多萬個，佔總銷售的六成，你認為還能擴大差距嗎？”
“書包是開學季，加上春節成人揹包和箱包，線上總共賣了九百萬件，是兩個節的疊加。”朱文靜把平板電腦的資料點開。
“現在線上佔比已經超過六成了。但不是極限，去年雙十一之後，這個上漲的趨勢一直沒變。各行各業的品牌方都在往線上轉，不轉不行。”
朱文靜笑著說：“好幾家品牌方透過獵頭公司聯絡我，要不是老闆你給的多，我都想自已創業幫人代運營，收管理費和提成了。”
“如果要創業可以和我說，我也投資你的公司，繼續合作。年輕人有創業想法很務實。這方面公司不會是你的阻力，只會是助力。”
“算了吧，我自已也做了這麼多年，運營我有信心，但物流，倉儲，產品質量我可沒那個精力都會。在公司稅後收入現在一年都超過500萬以上，我不願意折騰了。成功沒有必然性。我是執行力強，但決策和戰略方向都不行。”
“沒事，慢慢考慮，總之要創業我們可以合作，不創業長風電商你負責。你那邊人手夠不夠？”
“客服和倉儲都加了人，但箱包業務現在跟書包混在一起，品類多了，管理起來效率不高。揹包和箱包的供應鏈、倉儲、客服跟書包不一樣，消費群體不同。如果能單獨拆出來做，應該能跑得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