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25%換取的50億，是公司獲得的融資，進入長風控股的公司賬戶，只能用於經營。”
“那你怎麼想？”
“還不確定，你是大股東也要考慮清楚。”陸長風說，“上市對我們來說最大的好處不是錢，是品牌曝光度上去了。但上了市就不是你和我兩個人說了算的事了。每季度要出財報，股價波動要看市場臉色。到時候股民罵你、機構做空你、媒體盯著你，不是你想清靜就能清靜的。”
林夢雲想了想：“最大的問題是我們不差錢啊，你融資進來50億能幹什麼，我們自己現在就有超15的現金沒地方投，到年底能接近20億。”
陸長風說：“上市之後，公司的財務、內控、決策流程都要規範化。短期看是麻煩，長期看是保護。公司不依賴某一個人，制度在，公司就在。”
“那你的結論是？”
“還沒結論。”陸長風說，“需要了解的是上市後的風險，資訊披露的尺度、被收購的風險、股價波動的應對。這多出很多麻煩是否值得。主要上市了，你我要低調也低調不到哪裡去了，福布斯就要上榜了。”
“那你打算怎麼了解？”
陸長風拿起手機，翻到小田的號碼撥了過去：“你過來一下。”
幾分鐘後，小田推門進來：“老闆。”
“今天金融辦組了一個會，提到了上市的事。你和法務瞭解一下A股上市的具體流程和注意事項，出一份風險清單給我。”
“好。多久要？”
“不急，儘量一兩週內就行。”
小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門關上之後，林夢雲說：“上市這件事，如果我們真的啟動，你覺得董事會怎麼安排？”
“我和你的位置不變，總裁還是你。董事會席位可以加幾個獨立董事，但控制權必須在我們手上。另外員工的股權激勵可以做，但要控制比例，不能把核心團隊弄散了。”
“那如果上市之後，有人來收購呢？”
“我們控股比例超過51%，有絕對控制權。而且我們的投票權也不低，收購的可能性非常低。但也不是不可能，如果股價跌到一定程度，有機構在二級市場掃貨，我們還是要做好應對。”
“那萬一真有人來收購，我們怎麼辦？”
“我們持股比例不低於60%就安全了。”陸長風說，“我和你可以籤一致行動協議，保證投票權一致，這樣外面全部也就只有40%而已。”
林夢雲沒有再問。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陽光已經偏西了，深圳午後的光線暗了下來，整座城市的光都往那個方向收。她看了一會兒，說了一句：“你現在覺得累嗎？”
“累倒不累，就是要想的事情多。感覺再大一些，我們不一定能駕馭的了。”
林夢雲轉過身：“上市的事，還是要謹慎，我們現在剛剛好。”
陸長風坐在辦公桌前，手指擱在桌面上，過了一會兒才開口：“知道了，我們再多想想，不貪心就不會降智。”
林夢雲沒有說話。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下去。當天一起下班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