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深圳已經回暖了。陸長風辦公室的窗戶開了半扇，外面的風帶進來一點潮溼的暖意，不冷，也不黏。
他正在電腦上看股市行情，李自強敲了敲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封面是白色的，只有一行字：“致遠傳媒業務發展方案”。
他用食指和中指夾著那份檔案，在門口站了一下。
陸長風抬頭看了他一眼：“進來說。”
“方案寫好了。”李自強說。
“什麼方案？”
“火車上和你說的業務方向。”
陸長風想了一下，才記起來。他在高鐵上隨口說了一句“給個方案”，他沒想到李自強是認真的。“放桌上吧，我抽空看。”
李自強把檔案放在桌角，沒有立刻走。封面上那行字是列印體，但右下角有一行手寫的小字，是李自強的簽名和日期——“李自強，2015年2月28日”。字跡比平時端正一些。
陸長風看了一眼那行手寫字。
李自強站在那裡，指腹沿著資料夾的邊沿滑了一下，從封面的邊緣滑到封底，手在桌面上方停留了一下，然後收回去。
“還有事？”陸長風問。
“沒事，你看完再說。”
陸長風看了他一眼，伸手把檔案拿過來，翻開第一頁，開始看。“坐吧。”
方案大概十多頁，紙張不是剛打印出來的那種嶄新白紙，邊角微微卷起，是被人翻過很多遍了。有幾頁的右下角折過又撫平了。摺痕還在。
第一頁是行業背景，第二頁是動漫投資的邏輯，第三頁是直播經紀業務的規劃，後面幾頁是預算、團隊架構、階段性目標。
陸長風沒有跳過，一頁一頁翻過去，用了大約二十分鐘才看完。他看到其中一頁的空白處用鉛筆寫了幾個字——“需申請許可證”，筆跡是李自強的，比封面的簽名潦草一些，像是當時想到就記下來了。
李自強坐在椅子上，自己泡了杯茶，手裡拿著平板在看。陽光從窗外透進來，照在他膝蓋上。
陸長風合上檔案，放在桌上，抬頭看著李自強：“你認真的？”
“認真的。”
“動漫投資，風險怎麼控制？”
李自強說：“有兩種方式。一種是跟投，只做財務投資，專案上映後按票房分賬，週期一到兩年，專案結算後就結束了。另一種是主投，我們自己的團隊參與制作——製作週期按階段推進，每個階段驗收合格後支付下一筆款項，上映後回款。”
陸長風聽完，沒有立刻評價，也沒有點頭。他想了想：“那你打算投哪種？”
“先跟投。”李自強說，“第一批投兩到三個小成本專案，每部不超過兩千萬。不求爆款，只求技術進步和進入圈子。”
“那主投呢？你是經歷過長風號動漫第一季的，純投資來說虧損是很大的。”
“主投也有風險，如果專案做到一半做不出來，錢就卡住了。所以我們不會一次性把錢全打過去，每個階段驗收合格才付下一筆。萬一真出了問題，損失也是有限的。”
陸長風靠回椅背：“直播經紀呢？你打算籤多少人？管得住嗎？”
李自強翻著平板，翻到第三頁：“第一批先簽五到十個。從藝術院校、短影片平臺、直播平臺的腰部主播裡選，不追頭部——頭部大主播已經被平臺鎖定了，簽約成本太高，現在資本入場頂尖的要兩千萬籤一個人。”
”？件條麼什給你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