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句話,任發臉色頓時煞白,冷汗自鬢角滑落。
果然!
對方果然是衝著他來的!
小王轉頭死死盯著任發,眼中那種貪婪與興奮已經完全壓抑不住,宛如餓狼看到了肥肉。
“任老闆,你家大業大,做了這麼多年任家鎮首富,想來身上的財運一定旺得流油吧?”
“借我一點,讓我王家重新翻身,應該不過分吧?”
小王邪笑著說道。
“你……你瘋了!”任發哆嗦著嘴唇,厲聲呵斥道,“你爹死了,你生意做垮了,那是你王家咎由自取!什麼借運,分明就是邪術!”
“放屁!”
小王突然勃然大怒,聲音尖利得完全不像一個正常男人,反倒像有許多男女老少同時在他體內尖叫。
他背後那張鬼臉也隨之張開大嘴,發出無聲嘶吼。
“你懂什麼!什麼邪術?!那是神術!!”
“你們這些人怎麼能體會 我的苦?!”
“我爹死後,那幫平時跟在我們屁股後面的狗東西,一個個落井下石!催債的、逼宮的,生生把我王家的基業撕成了碎片!連祖宅都抵出去了!”
“我無路可走!是‘有應公’大發慈悲,給我指了條明路!”
“只要把你獻祭給了有應公,任家積累了三代的財運,就會一點一滴全部轉移到我身上!到時候,我王家不僅能東山再起,還能把你任家徹底踩在腳下!”
想到自己很快便能將任家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財運全部奪走,小王胸膛都因為興奮而微微起伏。
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有些乾澀的嘴唇,臉上的笑容也變得越來越放肆。
“任老闆,你放心,等我王家以後重新發達起來,我不會忘記你今天這份恩情的。”
秋生在一旁聽得真切,頓時冷笑出聲,“有應公?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邪神淫祀,原來是一群靠受路人殘羹冷炙過活的孤魂野鬼。就憑這種不入流的鬼物,也敢妄談借運換命?我看你是被豬油蒙了心!”
作為九叔的弟子,秋生自然知道所謂的“有應公”。
民間有些地方,會在路旁或荒野建起小祠,供奉那些無人收殮、無人祭拜的孤魂。
若是遇上心性尚可的陰魂,受了活人香火,偶爾也會反哺些許福運。
可這種福運本就虛無縹緲。
更何況,孤魂野鬼大多貪婪無度。
一旦活人有所求,它們便會像附骨之疽一般纏上來,先給一些甜頭,再一點點吸走供奉者的陽氣、壽數與氣運。
所謂借運,不過是飲鴆止渴。
所謂發財,也只是用活人的陽壽去換陰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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