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想說點什麼,但是最後還是因為張桓坐在一邊,怕說出來的話,影響了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也沒有說話。
沉默了大約七八分鐘的時間,安陽伸手在家銘的腿上拍了一下:“睡吧!今天晚上喝了酒,你也困了。”
“嗯!晚安!”家銘對著安陽點了點頭。
“哥,我也上去了。”張桓說道。
大廳裡面只剩下了家銘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裡,一直緊皺著眉頭,思考著事情。
繼父張安順剛才的話,讓他今夜無眠了。
多年來,家銘第一次失眠。
翌日,在明恩公司,大智的辦公室裡面。
安陽坐在那裡,喝完了第一杯茶,才對著坐在對面的大智說道:“大哥,昨天晚上回去,媽和我老丈人吵架了。”
“哦?為什麼?”大智連忙追問道。
他想起了幾年前張安順打自己母親的事情,不由擔心了起來。
“就是因為一個孩子教育的話題,兩人爭論了起來。”
“沒有......”
“沒有,這個你放心,我和家銘都在呢!”安陽知道,大智想要問的是張安順有沒有動手打母親陳秋容。
“嗯!沒有就好,家庭生活中,發生爭吵,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大智釋然了,他將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媽是說讓我和家銘都要向你學習一下怎麼教育孩子,媽說你和大嫂是教育孩子最成功的,結果,他就和媽吵起來了。”
大智輕哼一聲:“肯定是他不願意聽到我媽在他面前說起我了。”
“差不多這意思吧!這麼多年了,你們之間還是沒有解開那個結。”安陽搖了搖頭。
大智微微一笑:“我和他之間,已經沒有可能會解開這個結了。”
“怎麼說?”
“當他將我母親,還有家銘家頎帶出大嶺坡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今天這個結果了。”
“怎麼?你恨他沒有將你一起帶走?”
“如果我說沒有,那是自欺欺人,但是即使是有,到現在,我也早就不恨他了。當我走出大嶺坡,面對生活的艱難和困苦的時候,我曾經有過這種恨,甚至我曾經自私到,認為他帶走我的母親都是錯的,我們應該在一起生活著,即使面對艱難的生活也好。”
“可是後來我看到了家銘和家頎的成長,看到了他們錦衣玉食的樣子,我覺得,當初我媽帶著弟弟妹妹跟他走,或者是他帶走他們三人,是正確的,如果我們一家四口繼續呆在那個農村裡面,我的母親,還有我的弟弟和妹妹,都不會有後來這麼優越的生活,上大學什麼的,也許就根本不敢想象了。”
“而你也不會因為想念親人而走出大嶺坡,一直走到今天,擁有這樣的成就,是嗎?”安陽笑著問道。
“沒錯,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因為有了當初種下的因,才有了今天這樣的果。”
“你是不是最近在研究什麼佛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