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也沒想到，於莉第一個問的竟然是這個。
“我……我家裡困難，哪有錢和糧票給他？”
“再說了，那都是他自願接濟我們的。”
“哦，自願接濟。”
於莉點了點頭，語氣更冷了。
“一個沒結婚的男人，和你們家非親非故，卻拿自己的糧票和飯菜養你們一家老小。”
“現在他要成家了，不再繼續養你們，就成了狠心絕情、翻臉不認人？”
秦淮茹臉色一白，急忙解釋：
“妹子，你不知道，他那是……”
“他那是什麼？”
於莉直接打斷她。
“圖你是個寡婦，還是圖你家有三個孩子要養？”
這一句話，堵得秦淮茹張了張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於莉放下手裡的糨糊刷子，目光落在秦淮茹臉上。
“大嫂，大家都是女人，有些話我不說透，是給你留臉。”
“人家幫你，是情分。”
“不幫你，是本分。”
“你拿人家的接濟拿習慣了，就把人家當成你們家的長期飯票。現在人家不願意當冤大頭了，你反倒跑來壞他的名聲。”
“你自己說說，到底是誰狠心？”
秦淮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易中海教她的那些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於莉從根上掀了。
她準備好的眼淚也沒了用處。
“你……你怎麼能這樣說話？”
“我也是好心提醒你，怕你以後受騙。”
“提醒我？”
於莉站起身，撣掉衣襟上的紙屑。
“今天早晨，剛有個叫許大茂的跑到我們衚衕，被我罵走了。”
“現在又來了一個住南鑼鼓巷、丈夫沒了、帶著三個孩子，還口口聲聲說食堂有人給她帶飯的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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