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陽光沒有多少溫度,北風順著衚衕口往裡灌。
軋鋼廠三食堂過了飯點,後廚收拾停當。
何雨柱交代馬華盯著剩下的活兒,自己解下圍裙,騎上腳踏車提前回了南鑼鼓巷。
剛跨進中院月亮門,何雨柱的腳步猛地頓住。
水池邊,於莉正彎著腰,艱難地用左手舀起冰涼的井水,沖洗著右手。
她的右手腕高高腫起,手掌根部擦破了一大塊皮,血水混著泥水往下淌。
那件新買的紅呢子大衣上,沾著大片刺眼的灰土。
“怎麼弄的?”何雨柱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於莉的胳膊,聲音發沉。
於莉抬頭,眼眶通紅。
她咬著嘴唇,強忍著疼,把剛才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我忘了拿布票,折回來就看見咱們家窗戶開著,進屋一看,棒梗剛從臥室出來,兜裡揣得鼓鼓囊囊的。“
”我問他幹什麼,他不僅不跑,還低頭猛推了我一把,我沒防備,後背撞在門檻上,手撐在地上就擦破了。”
何雨柱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沒說話,扶著於莉走進正房。
他轉身走進臥室。
果然,那個鎖頭沒按緊的實木抽屜被暴力拽開了一半,裡面被翻得亂七八糟。
早上他放在裡面的那張大黑拾,還有壓在底下的幾張肉票和布票,已經不翼而飛。
廚房裡一片狼藉。
櫥櫃的門敞開著,半笸籮白胖的饅頭散落在臺面上。
裝紅燒肉的粗瓷碗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碗底的肉凍被摳得乾乾淨淨。
“柱子,錢和票被他拿走了。都怪我,出門沒檢查好窗戶。”於莉跟在後面,滿臉自責。
“人沒事就行,錢是小事。”何雨柱拉過一把椅子讓於莉坐下,取出一瓶紅花油和乾淨紗布。
他擰開瓶蓋,倒出藥水,動作輕柔地幫於莉清理傷口,上藥,包紮。
於莉疼得直吸氣,卻沒吭聲。
“你在家歇著,這事我來辦。”何雨柱繫好紗布的最後一個結,站起身。
“柱子,你別衝動。”於莉拉住他的衣角,“院裡人都在看著,打出事來不佔理,賈張氏那張嘴你又不是不知道,黑的能說成白的。”
“沒事,不用擔心。”何雨柱拍拍她的手背,轉身走向房門。
一牆之隔的賈家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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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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