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大家胃口小吃不下,而是這年頭肚裡缺油水,好不容易分點純肉餃子,誰捨得自個兒全造了?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想留著帶回家,給家裡的老人孩子解解饞。
再加上何雨柱剛才放出了“麵湯不限量”的話,工人們頓時開了竅。
只見好多人一打完飯,轉頭就把熱氣騰騰的餃子小心翼翼地倒進隨身帶的乾淨布袋子或網兜裡。
然後拿著空出來的飯盒,又折返回去盛原湯。
一口熱乎乎的餃子湯下肚,既能混個水飽,又沾著濃濃的肉香味兒,比什麼都舒坦。
就在這時,許大茂也拎著個鋥光瓦亮的飯盒排到了視窗前。
他探頭往裡一瞅,正對上何雨柱的目光。
“柱哥!親自盯鍋呢?”許大茂隔著窗戶親熱地喊了一聲,豎起個大拇指,“大老遠就聞著香味兒了,還得是柱哥您的手藝,絕了!”
聽見這聲“柱哥”,何雨柱知道這孫子是有意套近乎。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雨柱也懶得跟他翻舊賬,當即笑著回應了一句:“大茂啊,就屬你鼻子尖,馬華,給你們許放映員多舀一勺濃湯,免得他下午放電影的時候嗓子幹。”
“得嘞!謝謝柱哥!”許大茂接過裝得滿滿當當的餃子和熱湯,心滿意足地樂顛顛走了。
很快,隊伍排到了秦淮茹面前。
看著前面工友們的操作,秦淮茹也有樣學樣,趕緊從布包裡掏出三個大號鋁飯盒,一字排開擺在窗臺上。
“馬華,先給我打一盒餃子,再拿這兩個空飯盒,給我裝滿熱乎的麵湯。”秦淮茹理直氣壯地開了口。
馬華拿起大鐵勺,看著那三個飯盒愣了一下。
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師傅何雨柱,眼神里帶著點請示的意味。
何雨柱站在窗戶裡面,看著外頭那三個洗得發亮的鋁飯盒,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這“麵湯不限量”的規矩本來就是他親自定下的。
眼下食堂里人人都在喝麵湯,秦淮茹拿空飯盒來裝自然也合情合理,挑不出半點毛病。
“愣著幹嘛?打啊。”何雨柱不僅沒攔著,反而衝馬華擺了擺手,“湯管夠,給秦師傅裝滿,別耽誤後頭工友們打飯。”
馬華一聽師傅發話了,當下也不含糊。
動作麻利地舀出滾燙的麵湯,把兩個大飯盒裝得滿滿當當,連同一盒熱氣騰騰的餃子一起推到了窗臺邊。
秦淮茹原本都已經做好了被何雨柱刁難的準備,甚至連棒梗腿斷了的賣慘說辭都在嘴邊轉悠了,沒成想今天竟然出奇的順利。
她眼底閃過一絲竊喜,趕緊手腳麻利地蓋緊三個飯盒,生怕何雨柱下一秒就會反悔似的。
“謝謝何主任,謝謝馬師傅!”秦淮茹得了便宜,喜滋滋地把沉甸甸的飯盒小心翼翼地裝回布包裡,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打飯視窗。
何雨柱看著秦淮茹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不以為意地扯了扯,轉身繼續張羅後廚的活計。
如今他眼界高了,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情去壞了自己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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