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在旁邊撇了撇嘴,趕緊插話:“二大爺,您那叫打官腔,不疼不癢的。柱哥,還得是我剛才那一嗓子,直接把閻老摳那點爛底兒全給掀了!您沒看他當時那個臉色,跟活吞了只死耗子一樣難看。”
何雨柱聽著兩人在跟前爭功,從兜裡掏出半包大前門,一人發了一根。
“二大爺,大茂,今天這事辦得地道。”何雨柱自己也點上一根菸,吸了一口,“院裡的風氣就該這麼整,以後要是還有人不長眼,咱們還這麼辦。”
劉海中接過煙,夾在耳朵上,笑得合不攏嘴:“那是自然!我是院裡的二大爺,以後誰敢給何家找不痛快,我第一個收拾他!”
許大茂趕忙點著火:“柱哥,您就放心吧,這院裡誰敢亂嚼舌根,我許大茂第一個饒不了他!”
打發走這兩人,何雨柱回屋安頓好於莉,推著腳踏車出了門。
前院,閻家。
三大媽剛跨進屋,反手就把門給關死了。
閻埠貴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全溼了,冷風一吹,涼颼颼的。
“這關總算是過去了……”閻埠貴走到桌邊坐下,手還在微微發抖。
屋裡氣氛沉悶得能擰出水來。
閻解成站在牆角,低著頭一聲不吭。閻解曠和閻解娣縮在炕沿邊,大氣都不敢喘。
“都給我聽好了!”閻埠貴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茶缸咣噹直響。
幾個孩子嚇了一跳,齊刷刷地看向他。
閻埠貴掃視了一圈屋裡的人,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從今往後,誰也不許再去沾惹中院何家!誰要是再打他們的主意,或者在外面亂說話,我直接把他趕出這個家門!”
三大媽捂著臉坐在板凳上,還在小聲抽泣。
“哭什麼哭!還嫌不夠丟人嗎?”閻埠貴瞪了她一眼,“以後出去打水買菜,你給我把嘴閉緊了!”
閻解成抬起頭,看了父母一眼,沒說話,從牆角拿起那頂破棉帽扣在頭上,轉身推開門出去了。他還要去貨場搶活幹,晚了連那三毛錢的底錢都掙不到,明天又得餓肚子。
太陽昇起來了,四九城的街道上漸漸熱鬧起來。
秦淮茹揹著洗得發白的破布包,順著衚衕往軋鋼廠走。
剛才在水池邊發生的一切,她躲在人群最後面,全看在眼裡。看著何雨柱霸氣地護著於莉,看著於莉那副底氣十足的派頭,連長輩三大媽都得當面扇自己巴掌認錯,她的心裡像堵了塊浸滿冰水的破棉花,酸得連呼吸都泛著疼。
憑什麼?
當初要是自己沒嫌棄他是個廚子,沒嫁進賈家,現在站在屋簷下被護著的人,手裡端著麥乳精的人,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再想想賈家那冷冰冰的炕頭——在勞教所蹲著的婆婆,瘸了腿天天在炕上嚎著要吃肉的棒梗,還有兩個餓得跟小雞崽子似的女兒……同樣是過日子,人家家裡頓頓飄肉香,自家連啃個窩頭都得精打細算。
秦淮茹越想越覺得心裡憋得慌,眼圈不自覺地紅了。她狠狠吸了吸鼻子,緊緊攥著布包的帶子,加快了去廠裡的腳步。
何雨柱騎著腳踏車,哼著小曲到了紅星軋鋼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