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碗放到桌上，轉身進了外間小灶房。
於莉起身疊好被子，順手把屋裡的炕桌擦了一遍。
何雨柱關上小灶房的門，從空間倉庫裡取出四個雞蛋和一小把嫩油菜，放到灶臺上。
鐵鍋燒熱，菜籽油順著鍋底一滑。
蛋液倒進去，鍋裡立刻響起“嗞啦”脆響，蛋邊很快煎得焦黃起泡，蛋心卻還嫩著，油菜下鍋翻炒兩下，清香順著煙道飄了出去。旁邊的小泥爐上，棒子麵粥已經熬得濃稠，勺子攪過去，粥面緩緩回彈。
何雨柱又切了一大碟醬醃蘿蔔，滴上兩滴香油。
飯菜齊整了，他沒急著端進屋，而是擦了擦手，撩簾子出了正房，順著廊簷拐到旁邊的耳房門前，抬手在門板上輕輕釦了兩下。
“雨水，海棠，醒了沒？早飯得了，趕緊起來趁熱吃！”
屋裡很快傳出悉悉索索的動靜，接著是於海棠清脆的聲音：“起了起了，姐夫，我們正梳頭呢！”
何雨水也跟著嚷了一聲：“哥，你先回屋，我倆馬上就過去！”
這禮拜週末學校放假，於海棠索性沒折騰回麻花衚衕，於家攏共就兩間平房，屋小人多，晚上睡覺轉不開身，正好何家的耳房寬敞，雨水一個人住著也冷清，姐妹倆湊一塊兒嘰嘰喳喳嘮嗑半宿，比回麻花衚衕自在得多。
何雨柱笑著搖搖頭，端著托盤回了裡屋。
門簾一掀，飯香味頓時撲鼻而來。
於莉聞著味，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她趕緊抿住嘴，耳根也跟著微微發紅。
何雨柱聽得清清楚楚，笑著把小炕桌往她跟前挪了挪。
“別愣著，先喝口熱的。”何雨柱把碗筷擺齊，“你現在肚子裡多揣著一張嘴，嘴可不能虧著。”
正說著，門簾再次被挑開，雨水和於海棠一前一後洗漱完鑽了進來。
於海棠一進屋就吸了吸鼻子，眼裡直放光：“哎喲，姐夫，今兒這伙食也太硬實了！金黃金黃的荷包蛋，還有這棒子麵粥熬得都起米油了，回麻花衚衕哪能吃上這好東西啊！”
“就你嘴甜，快坐下吃。”於莉笑著遞過筷子，看著妹妹這副跳脫模樣，眼神里滿是親暱，“你啊，往後週末沒事就上這兒跟雨水住，省得回麻花衚衕擠得慌。”
“我姐夫手藝好，趕我我都不樂意走呢。”於海棠笑嘻嘻地坐下，端起粥碗。
何雨柱把荷包蛋給於莉碗裡夾了一個，又分別給雨水和海棠碗裡各撥了一個，剩下那隻留給自己，就著碗沿喝了一大口熱粥。
於莉咬著半口蛋，想起早起掃院子瞧見的事兒，忍不住拿筷子頭點了點窗外：“當家的，前兩日老劉家老大卷包跑路，二大爺氣得在炕上哼哼兩宿沒下來床，今兒一早我見他出門，揹著手邁著方步，怎的又支稜起來了？”
“那還有什麼琢磨不透的？”何雨柱嚼著醬蘿蔔，嘴裡咯吱咯吱響，嚥下去了才嗤笑一聲，“老大那棵獨苗徹底崴了泥，指望不上了唄。再不把老二當個人看，往後他劉海中蹬了腿，連個摔盆送終的都沒有。”
桌上幾個姑娘都咬著勺子聽樂了。
“合著是想起光天來了？”於海棠嘴快，嚥下嘴裡的熱粥就接茬，“整個衚衕誰不知道，劉海中見天兒拿皮帶抽老二老三，合轍那是當牲口使呢，今兒刮的什麼風？”
“西北風。”何雨柱指了指前院方向，“大清早我打眼一掃，劉海中懷裡揣著兩瓶蓮花白，光天那小子跟在屁股後頭，手死死捂著棉襖內兜，嘴角都快咧到耳丫子上了——這是託人給老二尋換工位去了。”
“真掏啊？”於莉吸了口涼氣，碗都放低了半寸，“現如今廠裡一個接班頂替的名額，暗地裡沒個六七百塊錢下不來，二大爺那鐵公雞，平日裡光天多看一眼炒雞蛋都要挨兩巴掌，這回肯下這麼大血本？”
“不掏他能有法子嗎？”何雨柱輕笑了一聲，“老大卷走的錢，虧得光天去機械廠把錢票堵著截回來大半，二大爺算是嚇破膽了，明白錢攥手裡就是禍害，趁早換個鐵飯碗給劉光天套上，老劉家的門戶才算撐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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