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冷笑了一聲,朝閻埠貴看了過去。
“三大爺,這不是玩笑。”
“劉光齊攀了高枝,工作關係已經往冀省調了,婚後也打算住到女方家去。”
他停了一下,等院裡的議論聲低下去,才繼續說道:“既然女方家願意接他過去,這場婚事就讓他們自己操辦。”
“我們老劉家不再掏這筆錢,所以週日的份子錢,大夥兒都省了,婚宴也不擺了。”
水池邊安靜了一會兒,緊接著便亂了起來。
幾個住戶湊在一處低聲議論,有人問劉光齊以後還回不回來,也有人猜他將來的孩子跟誰姓。
這年月,一個男人離開父母兄弟,住到岳父家裡,本就少不了閒話。
更何況劉光齊臨走前還捲走了家裡的積蓄,把親爹氣進醫院,院裡人提起他時,話自然好聽不到哪兒去。
劉光天聽見了,卻沒跟任何人爭辯。
事情已經鬧成這樣,遮也遮不住。與其讓各家越傳越離譜,還不如由他把該說的說明白。
二大媽扶著劉海中站在旁邊。
劉海中的臉色仍舊發白,聽到“住到女方家”幾個字,胸口又堵得厲害,扶著水池邊沿喘了好幾口氣。
他這回沒罵,也沒逞強,只低著頭站在那裡。
劉光福聽見院裡的動靜,從後院跑了出來。
劉光天朝弟弟招了招手,兩人一左一右扶住劉海中,二大媽跟在後面,一家人慢慢回了後院。
閻埠貴夾著掃帚站在原地,看著幾人的背影,張了幾次嘴,到底沒再問那幾只母雞怎麼處理。
他原本還盤算著花兩毛錢份子,帶著全家吃上一頓。
如今連桌子都支不起來了,這筆賬再怎麼算也沒用。
中院各家很快散開,該生火的生火,該做飯的做飯,只剩幾句壓低的議論聲還在廊下傳著。
何雨柱坐在自家爐子旁,用火鉗撥了撥煤塊。
鐵篦子上放著兩個紅薯,外皮已經烤軟,甜味留在屋裡,聞著就暖和。
外面的動靜,他隔著門也聽了個大概。
於莉靠在炕沿上,手裡縫著一件小棉襖。
孩子還沒出生,袖口只做出巴掌長的一截,她拿起來看了看,又低頭接著走線。
“光天這回倒真敢自己拿主意了。”
何雨柱把一個烤軟的紅薯夾到搪瓷盤裡,隨口說道:“他以前捱了打也只能忍著,家裡的事輪不到他說。”
“這次劉光齊把錢捲走,劉海中又住進醫院,他再不站出來,這個家就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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