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這姑娘誰啊？模樣可真周正。”
“以前沒見過，咱們車間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個生面孔？”
“瞧著細胳膊細腿的，能幹得了鉗工活嗎？這活可不是坐著看看就能學會的。”
“我聽易師傅提過，好像是賈東旭的媳婦，今天來頂崗。”
幾句話一傳，附近不少人都抬起了頭。
鉗工車間男工多，平日裡一個個灰頭土臉，冷不丁來了個年輕女工，自然扎眼。
有人只是看一眼便繼續幹活，也有幾個年輕工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秦淮茹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低著頭，兩隻手攥著寬大的工裝下襬，連該往哪兒站都不知道。工裝原本就不合身，被她這麼一扯，更顯得空蕩蕩的。
易中海皺了皺眉，放下手裡的銼刀。
“都看什麼呢？”
他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附近的議論。
“手裡的活不用幹了？秦淮茹是我新收的徒弟，剛進廠，往後都在一個車間。該照顧的照顧，少拿人家說閒話。”
易中海是八級鉗工，在車間裡很有分量。
這話一齣，幾個年輕工人趕緊縮回腦袋，各自忙起了手裡的工件。
“易師傅，我們就是隨口問問。”
“對，沒別的意思。”
車間重新響起銼刀摩擦和鐵錘敲擊的聲音。
只是偶爾還有人抬頭，朝秦淮茹這邊瞄上一眼。
易中海沒再多說，領著秦淮茹來到自己的工位旁，從牆邊搬來一把矮凳。
“你先坐這兒。”
“今天別碰機器，也別急著上手。先認工具、記規矩，把車間裡的安全事項弄明白。”
“鉗工這活看著不起眼，真出了差錯，傷的可就是手。”
秦淮茹趕緊點頭。
“知道了，師父。”
易中海先教她認銼刀、手錘、鋼鋸和卡尺，又把幾種常用工具的用途簡單講了一遍。
秦淮茹不敢走神，聽一句記一句。
她心裡明白，自己能不能端穩這隻鐵飯碗，以後一家五口能不能吃上飯，全看眼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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