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四九城的天還是灰濛濛的。
北風颳過屋簷，冷得人臉皮發緊。
何雨柱照常早起，昨晚折騰到半夜，也沒耽誤他的作息。
洗漱完，他進了廚房，順手把門窗關嚴。
從空間裡取出一把黃小米，淘洗乾淨後下鍋，用文火慢慢熬著。
沒多久，鍋裡的米粥便熬得濃稠發黃，表面浮起一層厚厚的米油。
何雨柱又點燃爐子，往鍋裡放了一小勺雪白的豬油。
油一熱，他打進兩個雞蛋。
“滋啦……”
蛋白迅速收邊，焦香味跟著冒了出來。
何雨柱拿鍋鏟一翻，兩個荷包蛋邊緣焦脆，裡面還保持著軟嫩。
他把粥和煎蛋端進正房時，於莉正披著棉襖坐在炕沿上，見著熱氣騰騰的早飯，臉上帶出笑來。
“慢點，別燙著。”何雨柱把筷子遞過去，“雞蛋趁熱，粥多喝點，養胃。”
於莉接過來，咬了一小口焦脆的蛋白，含糊著問：“你昨兒半夜才回來，後院那老劉家到底折騰出個什麼結果？”
“人醒了，命還在。”何雨柱拉過條凳坐下，自己也呼嚕喝了一大口粥，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大夫說得留院看著。”
於莉湊近了點，壓低聲音：“我聽前院動靜……光齊那小子，真把家底全掏空了？”
何雨柱冷笑一聲：“可不嘛，連個鋼鏰都沒給他爹剩。”
於莉倒吸一口涼氣，直搖頭：“二大爺這也是……大半輩子把大兒子當祖宗供著，這回算是現世報了。”
“誰說不是呢。”何雨柱夾了個雞蛋丟進她碗裡，打斷了這個話題，“行了，他們老劉家的爛賬，讓他們自己算去。你現在可是雙身子，就踏實擱家養胎。今兒誰敲門都別急著開，有什麼熱鬧等我晚上下班回來說。”
於莉嗔怪地斜了他一眼：“知道了，家裡有我呢，你趕緊上班去吧，遲到了又得挨說。”
何雨柱一樂，起身按了按她的肩膀：“有你爺們兒在，天塌下來也輪不著你操心。”
紅星醫院的病房裡，這會兒連空氣都像凍住了一樣。
劉光天守在病床邊，眼睛熬得通紅。
病床上的劉海中一直沒說話，臉色灰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醒是醒了，卻只是睜著眼盯著天花板，半天不動一下。
二大媽坐在床邊抹眼淚，嘴裡翻來覆去唸叨著劉光齊的名字。
“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怎麼能這麼幹啊……”
劉光天聽得心裡發堵。
昨晚劉海中的醫藥費，還是易中海先墊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