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這也太香了……”於莉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微凸的肚子,明顯是饞蟲被勾起來了,“我本來都躺下了,這味兒順著門縫往裡鑽,我實在沒忍住。”
“媳婦兒,快回去別凍著。”何雨柱看著自家媳婦那饞嘴的可愛模樣,心裡一軟,眼底泛起促狹的笑意,忍不住打趣道,“其實昨天在飯桌上我剛把話頭挑起來,就瞅見你那眼神不對了。雖說沒雨水那丫頭表現得那麼明顯,但我也瞅見你在一旁偷偷咽口水了。”
被自家男人一語戳破了心思,於莉那張俏臉“騰”地一下漲得通紅,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嬌豔的緋色。她羞惱地輕咬著下唇,上前兩步,舉起小拳頭在何雨柱結實的胸膛上沒好氣地輕捶了一下,嬌嗔道:“就你眼尖!討打是不是?我還不是為了供著你老何家這未出世的小祖宗,才這麼嘴饞的。”
何雨柱捱了這軟綿綿的一拳,非但不覺得疼,心裡反倒跟喝了蜜似的甜。他低聲一笑,順勢一把攥住媳婦兒的手腕,長臂一伸,將她溫軟的身子妥帖地摟進懷裡。
看著於莉那雙水潤羞怯、帶著幾分嗔怪的漂亮眼睛,何雨柱喉結一動,低頭湊了過去,在她微燙的嘴唇上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口。
“唔……”於莉猝不及防,只覺得唇上一熱。等何雨柱稍稍退開些,她整個人像是一隻煮熟的大蝦,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細膩的粉紅。她做賊心虛般地往外屋方向瞥了一眼,生怕驚動了還在睡覺的小姑子,隨後趕緊把滾燙的臉蛋深深埋進何雨柱寬厚的胸膛裡。
“要死了你,門都沒插嚴實,萬一雨水起夜撞見,我還要不要見人了……”於莉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嬌羞的顫音。她那雙軟綿綿的小手揪著何雨柱胸前的衣服,雖然嘴上埋怨著,身體卻無比貪戀丈夫懷裡的溫暖與安全感。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乾淨的皂角味和鍋裡咕嘟作響的肉醬香,讓她只覺得一顆心“砰砰”直跳,像是泡在了蜜罐裡。
感受著懷裡小媳婦那小鳥依人般的羞怯模樣,還有胸膛處傳來的急促心跳,何雨柱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愉悅的悶笑。他不僅沒鬆手,反而更緊地攬住了她微豐的腰肢,溫熱的大手輕輕安撫著她的後背。
“怕啥,自家媳婦兒我還不能親了?”何雨柱意猶未盡地偏過頭,又在她發燙的耳鬢處輕輕蹭了蹭,不僅沒收斂,反而壓低聲音湊在她耳邊壞笑道,“是是是,剛才都怪孩子嘴饞,現在怪當家的眼饞……”
“討厭……”於莉被他吹在耳邊的熱氣弄得身子一軟,羞得連頭都不敢抬了,只能拿手指頭暗暗掐了他腰間的軟肉一把。
“嘶——好好好,不逗你了。”何雨柱握住她作怪的小手,語氣裡的柔情與寵溺濃得化不開,“知道你們都饞,所以我今晚特意多備了料,做了好些。你想吃天天都能吃,以後不論想吃啥,我都想方設法給你弄來!”
把媳婦哄回屋塞進熱被窩裡,何雨柱這才轉身繼續盯鍋。慢火足足咕嘟了一刻鐘,醬色變得深紅油亮,何雨柱把那碗酥脆的油渣倒回鍋裡,翻拌均勻,讓油渣吸飽了醬汁卻依然保持著脆勁兒,這才熄火起鍋。
他盛出一大半,趁熱裝進一個洗燙乾淨的鋁製長方形大飯盒裡壓實,剩下的那一小半則盛進自家常用的粗瓷大碗裡,準備留著平時下飯。紅褐色的肉醬浸泡在清亮微紅的豬油中,沉澱著一層厚厚的肉丁與焦黃油渣,光是看上一眼,就足以勾得人胃腸轟鳴。
次日清晨,天矇矇亮,殘雪未消。
何雨水頂著兩個黑眼圈,頭髮還有些亂,趿拉著鞋就急吼吼地衝進了外屋地。
“哥,嫂子!哎呦喂,這一大早的,咱們家竟然吃煎餃?!”何雨水猛地抽了抽鼻子,殘存的瞌睡蟲瞬間跑了個沒影,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
只見灶臺上,一大鍋金燦燦的棒子麵粥正咕嘟嘟冒著熱氣,散發著糧食特有的清甜。而旁邊的平底大鐵鍋裡,正發出“滋啦滋啦”的誘人聲響。何雨柱正拿著鍋鏟,將一個個白胖飽滿的餃子煎得底殼金黃焦脆。那濃郁的油香味兒,混著肉餡的鮮香,簡直能把人魂兒都勾走。
要知道,在這年頭,別說純白麵裹著肉餡兒的餃子有多金貴、多難得了,單說這“煎”的做法,那都是極其奢侈的。那年月的人肚子裡都缺油水,按人頭供應的定量油,誰家不是恨不得一滴掰成八瓣兒使?做菜全靠一塊肥肉皮擦鍋潤潤色。毫不誇張地說,就何家今天早晨這一頓煎餃用掉的底油,擱在院裡那些普通人家,都夠他們小心翼翼地吃上將近一個月的了!
“瞧你這點出息,趕緊洗手吃飯。”何雨柱笑罵了一句,手腕一抖,將一盤油光鋥亮、底殼焦酥的煎餃盛了出來,端上飯桌。
何雨水也顧不上燙,抓起筷子夾起一個煎餃就往嘴裡送。“咔嚓”一口咬下去,底殼酥脆,滿嘴爆汁。她一邊燙得直哈氣,一邊含糊不清地喊著:“香!太香了!我昨晚一宿全夢見哥你做的那肉醬了,饞得我把枕頭都弄溼了一大塊,沒想到今早竟然還有煎餃配棒子麵粥!不行,我得多吃幾個,不然我蹬腳踏車的腿都沒勁兒!”
一旁的於莉也端著熱乎乎的棒子麵粥,小口小口地喝著,時不時就一口外酥裡鮮的煎餃。看著盤底那汪泛著油光的清亮亮豬油,她心裡雖然也覺得自家男人這手筆實在太闊綽、太費油了些,但那滿口生香的滋味和實打實的幸福感,卻讓她把心疼的話全咽回了肚子裡,臉上滿是滿足,只剩下連聲誇讚丈夫這手藝絕了。
等吃飽喝足,於莉手腳利索地找來兩張乾淨的舊報紙,將屬於雨水的那個裝滿肉醬的鋁飯盒裹得嚴嚴實實,又用細麻繩紮成了結實的提手,穩妥地塞進雨水的斜挎布包深處。
“路上慢點騎,包別磕碰了,這飯盒蓋子我壓得嚴實,漏不了油。”於莉溫聲叮囑。
“放心吧嫂子!吃得飽飽的,有勁兒了!我走啦!”何雨水摸了摸沉甸甸的挎包,嘴角咧到了耳根子後頭,推著飛鴿腳踏車,腳步輕快地出了垂花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