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會過去的第二天，天剛矇矇亮，何雨柱便出了門。
他沒有直接去軋鋼廠，而是繞了些路，來到棒梗學校附近的衚衕。
七點剛過，揹著書包的學生陸續從衚衕裡經過，有人三五成群，有人邊走邊啃窩頭，書包大多是家裡用舊布縫的。
何雨柱靠在牆邊，安靜看了一會兒。
沒多久，一個圓臉小子進了他的視線。
那小子一路走，一路跟人搭話，碰見認識的就湊過去說兩句，路過糖攤時，還停下盯著玻璃罐看了半天。
人機靈，嘴也閒不住。
就他了。
“嘿，小孩。”
何雨柱衝他招了招手。
圓臉小子停下腳步，打量著他：“您叫我？”
何雨柱從兜裡摸出兩毛錢，在手裡晃了晃。
“幫我辦點事，這錢就是你的。”
圓臉小子的眼睛立刻黏在了錢上。兩毛錢，對學生來說絕對是筆橫財，能買不少水果糖了。
他毫不猶豫地湊上前，痛快地問道：“成！您讓我幹什麼？”
何雨柱蹲下來，把錢塞進他手裡，聲音壓低了些：“去學校傳個話，就說你們學校那個叫賈梗的，昨兒偷了鄰居家的老母雞，被抓了個正著，他奶奶護短，還把失主的臉給撓花了，就這事，照實往外傳。”
圓臉小子聽完，眼睛都亮了。
這年頭學生沒多少樂子，誰家偷雞摸狗的，絕對是能說上好幾天的新鮮事。
他把那兩毛錢麻利地揣進褲兜，拍了拍胸脯。
“就這點事啊？那您瞧好吧！”
圓臉小子拎起書包，撒腿就往學校跑。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走出幾步後，又回頭看了一眼。
圓臉小子已經到了校門口，正拉住幾個認識的學生，手舞足蹈說著什麼。
何雨柱收回目光，轉身朝軋鋼廠走去。
棒梗偷雞的事，當著滿院人的面已經說清楚了，賈家可以拿錢堵住許大茂的嘴，卻堵不住院裡所有人的嘴。
既然秦淮如心疼兒子的名聲，那就該早點教他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總不能每次出了事，都找別人替他背鍋。
這一次，鍋該扣在誰頭上，就扣在誰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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