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村的土路上北風緊刮，秦大海家的院子裡卻熱氣騰騰。
兩口臨時壘起的土灶燒得正旺，白煙裹著肉香直往院外飄。半個村子的人都聞著味兒過來了，院門口擠得水洩不通。
何雨柱脫下藏青棉襖，裡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
袖子挽到胳膊肘，手裡握著長柄鐵鏟，穩穩站在大鐵鍋前。
鍋裡的肉塊已經煸出了油。
肥膘漸漸透亮，肉皮泛著焦黃。鐵鏟每翻一下，豬油便在鍋底滋啦作響，香氣一陣接一陣地往外衝。
“大哥，火穩著點！”
何雨柱頭也沒回。
“先把肥油煸出來，糖色才掛得住。等肉燉透了，最後再拿大火收汁！”
“好嘞！”
秦滿囤蹲在灶口，趕緊抽出兩根燒得太旺的柴。
火苗稍稍矮下去，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咧嘴笑道：“妹夫，你只管掌勺，這灶火我給你看死了！”
院裡的婦人們各自忙活。
有人洗大白菜，有人泡木耳、黃花菜，還有人守著面盆揉麵。手上雖然沒停，眼睛卻總忍不住往那口肉鍋裡瞟。
“乖乖，這一鍋得放多少肉？”
“你瞧那肥膘，足有三指厚。吃上一塊，肚子裡半個月都不缺油水。”
“京茹這回可算進福窩了。人家在城裡當食堂主任，出手就是不一樣。”
一個胖嬸盯著鍋裡翻滾的肉，嚥了口唾沫。
“秦家這女婿，找得值！”
旁邊幾個人連連點頭。
何雨柱聽在耳中，只管低頭翻鍋，臉上沒有多少變化。
十斤肉、十隻雞、三十斤富強粉，看著花費不小，可這錢花出去，秦家人的腰桿已經先挺起來了。
這頓席還沒開，全村就都知道秦京茹嫁了個什麼人。
往後誰想回村裡搬弄是非，得先問問今天吃過肉的這些人答不答應。
“雨水，把雞拿過來。”
何雨柱指了指旁邊已經洗淨的大鍋。
“先焯水，待會兒燉蘑菇。”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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