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著眼淚走到樟木櫃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一個沉甸甸的藍布包，被她從裡面抱了出來。
一大媽抱得很緊。
十根手指死死扣著布包，怎麼都捨不得鬆開。
何大清可不慣著她。
他站起身，一把將藍布包奪了過來。
刺啦！
拉鍊被拉開。
裡面全是一沓一沓的大團結，鈔票邊緣碼得整整齊齊。
何大清把自己的帆布包往桌上一放，將裡面的破水壺和兩件舊衣裳全倒了出來。
隨後，他按著封條快速數了一遍。
一捆一千。
正好八捆。
何大清將八捆大團結一股腦塞進帆布包，拉緊拉鍊，往肩膀上一挎。
一大媽看著癟下去的藍布包，腿一軟，扶著桌沿才沒摔倒。
八千塊。
沒了。
她和易中海攢了一輩子的養老本，一下被何大清連鍋端了。
何大清走到聾老太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老東西，錢我收了，事兒我也會去辦。”
“但您把耳朵給我豎起來。”
他伸出胡蘿蔔粗的手指，幾乎點到老太太鼻尖上。
“以後你們要是再敢碰柱子和雨水一根汗毛——”
“老子就是拼著挨槍子，也得半夜摸進來，把你們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老子何大清說到做到。”
“您要是不信，儘管試試！”
說完，何大清抓起桌上的破水壺塞進胳肢窩，揹著帆布包跨過門檻。
頭也不回地出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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