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扶著聾老太太跨過中院門檻，兩人誰也沒說話，只聽柺杖一下下磕著青石板。
梆。
梆。
十一月的穿堂風直往脖領子裡鑽，刮在臉上生疼。
進了後院，聾老太太一屁股陷進太師椅，手裡的柺杖還在青磚地上重重杵了兩下。
那隻裝著八千塊錢的布包，被她甩在八仙桌上。
布包落下時發出一聲悶響，屋裡也跟著飄起一股樟腦丸混著黴布的味道。
八千塊。
足夠普通人家吃喝大半輩子的鉅款，愣是沒能換來何雨柱一個點頭。
怎麼看都透著諷刺。
“老太太！”
一大媽徹底撐不住了，捂著臉哭了起來。
“柱子這是鐵了心要中海的命啊！”
聾老太太沒接話。
她那張橘皮似的老臉繃得死緊，眼神陰沉得嚇人。
活了七十多年，她在南鑼鼓巷向來被人捧著，誰見了不得恭恭敬敬叫一聲老太太？
今天倒好。
八千塊現錢、食堂主任的位置，再加上她這張老臉，全被何雨柱原封不動推了回來。
這口氣，她咽不下。
“嚎什麼喪！”
聾老太太猛地一杵柺杖。
“中海還沒死呢！”
一大媽肩膀一抖，哭聲當場憋了回去，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氣聲。
聾老太太盯著桌上的布包，聲音壓得又低又冷。
“柱子既然不肯吃敬酒，那就別怪咱們換個法子。”
“他真以為拿著那一摞匯款底單，就能把中海釘死？”
“沒那麼容易！”
一大媽愣愣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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