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他就反手把門栓死,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
往常院裡開大會,他許大茂哪次不是上躥下跳地出風頭?
可今晚,因為下午剛出了那檔子事,他心裡虛得發毛。
硬是縮在人群最後邊當了整場的縮頭烏龜,全程連個屁都沒敢放,生怕別人把火星子濺到他身上。
他一個人悶坐在炕沿上,煙不知不覺抽了半包,腳底下一堆踩癟的菸頭。
白天秦淮如那副拼命的架勢,現在想想還讓他一陣陣後怕。
那寡婦要是真急眼豁出去了,不管不顧地把李懷德牽扯進來,他許大茂不光放映員的飯碗保不住,搞不好還得去掃大街。
門縫外頭傳來散場後鄰居們逐漸遠去的議論聲,間或夾雜著劉海中驚慌失措的腳步聲。
許大茂聽得心煩意亂,猛地打了個哆嗦,把手裡的菸頭狠狠摁滅。
夜深了。
何雨柱關好門窗,靠在熱炕上,秦京茹已經縮排被窩裡打起了小呼嚕。
他閉著眼,神識漫不經心地掃過前後院。
前院閻埠貴縮在被窩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邊琢磨那四千八百塊錢,一邊還在後怕剛才的“封建衙門”事件會不會連累自己。
中院賈家黑燈瞎火,秦淮如坐在炕邊發呆。
後院劉海中家散發著一股酸臭。
劉海中嚇得拉了肚子,聾老太太又鬧騰著要吃肉。
二大媽正忍著噁心邊哭邊收拾。
許大茂的屋裡煙霧繚繞,那人坐著抽了大半宿,一根接一根,像條困獸。
何雨柱嘴角翹了翹。
這院子裡的禽獸們,一個比一個不消停,也一個比一個慫。
次日一大早,三食堂後廚的爐灶還沒全燒旺。
劉嵐就跟個做賊似的溜到何雨柱跟前。
一手端著搪瓷缸子擋嘴,聲音壓得比蚊子飛還低。
“柱子,昨晚上的事你聽說沒?”
何雨柱正往灶眼裡添煤,頭也沒抬:
“哪件?”
“許大茂那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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