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老百姓不怕查,就怕有人張嘴就來。”
說完,他離開派出所,沿著衚衕往南鑼鼓巷走。
冬天的日頭照在背上,身上總算有了幾分暖意。
何雨柱一邊走,一邊盤算著晚上弄點什麼下酒,剛走到衚衕口,前面便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響聲。
他抬頭看去,頓時笑了。
許大茂推著腳踏車從前面走來。
這位許放映員比上次下鄉時還狼狽。
深藍色棉襖上沾滿了黃泥,褲腳結著冰碴,頭髮也不再油光水滑,裡面夾著幾根枯黃的草葉。
他那輛平時擦得鋥亮的腳踏車也沒好到哪裡去。
車架上全是泥,鏈條上掛著碎布條,後輪轉起來歪歪扭扭,隨時都像要散架。
可許大茂本人卻一點都不覺得丟人。
他一路哼著小調,肩膀晃得飛起,長馬臉上全是得意,哪怕車輪已經快卡住了,他也不肯停下來檢查。
何雨柱往路中間一站,攔住了他的去路。
“喲,這不是許大放映員嗎?”
他上下打量著許大茂。
“上鄉下扶貧去了?瞧瞧這一身,跟剛在泥坑裡滾完似的,哪個公社這麼熱情,連泥巴都給你準備好了?”
許大茂正得意著,聽到這話,腳下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見何雨柱,先往後退了半步。
可想到三道溝公社那幾天的好日子,他又把胸口挺了起來,車把往旁邊一橫。
“傻柱,你少在這兒站著說風涼話!”
“我去鄉下,那是完成廠裡交代的政治任務,你一個臭顛勺的,懂什麼?”
許大茂伸手拍了拍棉襖上的泥,結果越拍越髒。
“公社書記、大隊長,哪個見了我不是客客氣氣的?好吃好喝地招待著,肉管夠,酒管夠,還專門安排人照顧我的生活。”
說到最後,他故意把聲音壓低了幾分。
“那叫一個舒坦。”
何雨柱看了一眼他露在領口外面的皮膚。
那裡有一道沒遮嚴實的紅印子。
再加上許大茂手邊那個鼓鼓囊囊的布袋,何雨柱心裡已經有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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