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愣住了。
她怔怔看著易中海，連眼淚都忘了掉。
一大爺這是要把整個屎盆子，全扣到她頭上！
“師傅，我沒有，是他……”
“還狡辯！”
易中海陡然加重語氣，直接打斷了她。
“你家裡困難，大夥兒都體諒，可困難不是你破壞廠規的理由！”
“趕緊給郭主任認錯！”
他說得義正詞嚴，身子卻往旁邊挪了半步，背對著郭大撇子，拼命衝秦淮如使眼色。
秦淮如看懂了。
今天這事要是被定成亂搞男女關係，她和郭大撇子誰都別想好過。
可要是順著易中海的話，把事情說成她為了平廢件糾纏車間主任，最多賠零件、扣獎金，再寫份檢查。
名聲照樣難聽。
至少工作還能保住。
秦淮如死死咬住嘴唇，牙根都嚐到了血腥味。
她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水泥地上。
“郭主任，我錯了。”
“我不該為了平廢件的賬，跑來糾纏你。”
這句話說完，她胸口堵得幾乎喘不上氣。
明明是郭大撇子拿肉票騙她進來。
明明是他插上門，先動的手。
現在挨罰、丟臉的，卻成了她。
郭大撇子繃緊的肩膀頓時鬆了。
他整了整被扯亂的工裝，擺出一副幹部不跟群眾計較的模樣。
“行了，念在你是初犯，家裡又有三個孩子，我今天就不報保衛科了。”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打磨廢的精鋼件照價賠償，再扣你這個月兩塊錢獎金。”
“下班前寫一份檢查，交到我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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