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車間大門“哐當”一聲撞在牆上。
動靜太大，連車間裡的機器聲都壓不住。
保衛科副隊長老張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四名穿制服的公安。
交道口派出所趙所長走在中間，臉沉得嚇人。
車間主任正在核對圖紙，聽見動靜趕緊放下東西迎了上去。
附近幾臺機床陸續停下。
工人們摘下手套，紛紛抻著脖子往門口看。
易中海手裡的卡尺猛地一抖，磕在鐵件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他強撐著轉過身，把卡尺放回工作臺，兩隻手在油汙工裝上來回蹭了幾下。
車間主任掏出煙，剛要問出了什麼事，保衛科老張已經抬手指向車間深處。
“人在那兒，易中海。”
四名公安大步穿過通道。
擋在路上的工人立刻往兩邊退，硬生生讓出一條路。
易中海嚥了口唾沫，擠出笑臉迎上去。
“老張，這麼大陣仗，廠裡進賊了？”
保衛科老張沒接話，只往旁邊退了一步，把位置讓給趙所長。
趙所長上下打量著他。
“你就是易中海？”
“是我。”
易中海挺了挺腰，把平時主持全院大會的架勢端了出來。
“紅星軋鋼廠八級鉗工，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管事一大爺。”
“公安同志，你們找我瞭解情況？”
他一口氣把兩個最拿得出手的身份全報了出來。
換作平時，不管廠裡還是院裡，別人多少都得給他幾分面子。
可趙所長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找的就是你。”
“跟我們回所裡接受調查。”
易中海臉上的笑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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