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何雨柱推著腳踏車進了院。
從前院到中院，過道兩邊全是人。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落在他身上，連平時不愛湊熱鬧的幾戶人家都開了門。
閻埠貴懷裡還夾著那把破算盤。
見何雨柱回來，他趕緊往前湊了兩步，壓低聲音試探道：
“柱子，外頭都傳瘋了。”
“說老易貪了你爹寄回來的一千五百多塊錢，這事到底準不準？”
何雨柱把腳踏車停在院裡，一腳踢下支架。
他掃了一眼周圍。
劉海中挺著肚子站在水池旁，賈張氏縮在自家門口，連後院月亮門邊都探出了幾個腦袋。
都等著聽呢。
何雨柱喉結滾了兩下。
再抬起頭時，眼圈已經泛紅，臉上只剩一副剛捱了悶棍、到現在還沒緩過來的模樣。
“三大爺，您問我，我問誰去啊？”
他兩手一攤，嗓門陡然拔高。
聲音順著中院一路傳向後院。
“我今天下午還在食堂後廚忙活呢，外面忽然咋咋呼呼的，說公安去一車間抓人了。”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誰犯了事，端著茶缸子出去看了一眼。”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聲音一下啞了。
“結果您猜公安同志怎麼說？”
“交道口郵局主動報的案！”
“說我爹從五一年開始，每個月雷打不動往家寄十塊錢。逢年過節，還有雨水生日，他都往上加！”
“整整十一年啊！”
何雨柱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啪的一聲，把旁邊幾個孩子都嚇得縮了縮脖子。
“一百三十多張匯款底單！”
“每一張上面，籤的都是易中海的名字！”
院裡響起一片吸涼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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