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另外一邊,公安把賈張氏押著出了四合院。
公安騎腳踏車帶著賈張氏往派出所騎。
這災荒年頭,老百姓肚子都沒油水,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
偏偏賈張氏這大胖體格子,往二八大槓後座上一坐,“嘎吱”一聲,車胎硬生生癟下去半截。
小劉蹬著車,累得滿頭大汗,大冬天直喘粗氣。
街上巡邏的聯防隊員遠遠瞅見賈張氏這鬼樣子。
慘白的一張臉配著血紅的嘴唇,身上還套著件緊繃繃的破紅棉襖。
嚇得手電筒差點掉地上。
走近了一瞧,才知道是交道口派出所抓的這老虔婆。
趙所長他們也是無語。
這老虔婆大晚上打扮成這副尊容出來訛人,真是開了四九城的先河。
回了派出所,趙所長黑著臉,趕緊安排個女公安給賈張氏好好洗洗臉。
賈張氏一聽要洗臉,那雙三角眼猛地一瞪,頓時心疼得直抽抽。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摳搜出來的一點好粉子。
平時鎖在櫃子裡自己都捨不得用。
今晚才剛糊上臉沒多大一會兒,訛人的錢還沒見著影呢,哪能就這麼洗了?
女公安剛端著一盆溫水湊過來。
賈張氏就跟殺豬似的嚎上了。
肥碩的身子在椅子上拼命扭來扭去,一通亂躲,死活不配合:
“哎喲喂!躲開!我不洗!”
“我這臉上的粉金貴著呢,剛抹上還沒捂熱乎呢,憑什麼給我洗了啊!”
“你們這群沒天理的,這是敗家啊!”
聽到她這番撒潑打滾的言論,派出所裡的幾個公安頓時都一陣無語,面面相覷。
大家心裡都不約而同地暗罵:這老虔婆心裡是一點數都沒有嗎?
她難道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副鬼樣子有多嚇人?
那煞白的劣質粉底浮在滿臉的褶子上,活脫脫就像個陰曹地府裡跑出來的紙紮人。
大半夜的要是走在街上,非得把人活活嚇出毛病來不可。
見她死活不配合還在那亂撲騰,旁邊兩個身強力壯的男公安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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