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張了張嘴。
何雨柱沒給他繼續講大道理的機會。
“我帶個飯盒，院裡有人盯著，廠裡有人舉報。”
“閻埠貴蹲在院門口，保衛科守在廠門口。前後兩道關，都等著從我飯盒裡翻出東西。”
何雨柱聲音不高，每個字卻都落得很重。
“一大爺，您要是真覺得我應該繼續給賈家帶飯盒，那也成。”
“您先去跟閻埠貴說，讓他別天天盯著我。再去找保衛科說清楚，以後我帶飯盒，他們別攔著查。”
“這兩件事您真能辦妥，我二話不說，明天就給賈家帶。”
屋裡一下安靜了。
易中海按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嘴唇動了兩次，到底沒接上話。
讓他去找閻埠貴，還勉強能說兩句。
可保衛科是廠裡的部門，他一個八級鉗工憑什麼讓人家別查？
真要跑過去說“何雨柱帶飯盒是給賈家的，你們別管”，保衛科第一個就得問他：憑什麼？
到時候飯盒沒保住，沒準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一大爺，我知道您心疼賈家。”
“可我也得過日子，雨水也得吃飯。她瘦成什麼樣，您不是沒看見。”
何雨柱看了一眼裡屋。
“以前我傻，別人說兩句好聽的，我就把家裡的東西往外送。人情送久了，倒讓人吃成了固定配給。”
“現在我不傻了。”
易中海臉皮抽了抽。
這句話聽著像是在說何雨柱自己，可落進他耳朵裡，怎麼都像是在罵他。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撐著膝蓋站起身，慢慢走向門口。
到了門邊，易中海停下腳步。
“柱子，你秦姐一個人拉扯一家老小，確實不容易。”
“飯盒的事，你還是得想想辦法。”
何雨柱沒有接話。
該說的，他已經說得夠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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