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只要廠裡有招待，基本都是我下班以後留下來掌勺。”
“加班工時沒人記，調休沒有，補貼也沒有。每次提級，又總說我態度不好、紀律性不夠。”
“楊廠長，換成您，您心裡能一點想法都沒有？”
楊廠長握住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等他再次開口時，稱呼已經變了。
“何雨柱，你這是在跟廠裡講條件？”
辦公室裡的氣氛頓時沉了下來。
何雨柱卻沒有退。
“不是講條件。”
“我就是把心裡話擺出來。”
何雨柱聲音不高，但每一句都說得清楚。
“我在廠裡幹了十多年，工作上沒給您丟過臉吧？”
“以前做招待，回回都得忙到晚上。家裡還有個妹妹等著吃飯，所以我才把經過允許的剩飯剩菜帶回去，省得回家再開火。”
“那些東西是您點過頭的，後廚登記本上也有記錄。這份情，我一直記著。”
說到這裡，何雨柱停了一下。
“可現在呢？”
“有人寫舉報信，說我長期偷拿公家東西。”
“保衛科一連幾天堵在廠門口，翻飯盒，翻布兜，恨不得連飯盒夾層都拆開看看。”
“知道的，是保衛科例行檢查。”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何雨柱在廠裡犯了多大的事。”
何雨柱攤開手。
“幹活的時候，人人都說領導信任我。”
“出了舉報信，卻沒人替我說一句，這活讓我怎麼踏實幹？”
楊廠長沒有馬上接話。
昨天的招待砸了，他心裡確實有火。
可何雨柱說的這些，也不是全無道理。
尤其是舉報信。
一邊讓人下班後留下做小灶，一邊又讓保衛科天天堵著查飯盒，換誰心裡都不會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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