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摔在地上時,帆布挎包也跟著甩出去了半尺遠。
他顧不上擦下巴上的血,第一時間就撲過去,把挎包死死摟進懷裡。
這個動作太快,也太護短。
保衛科門口,老李原本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可是看到這一幕,眼睛立刻就眯了起來。
“喲,大茂。”老李端著搪瓷缸子走近,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你這是護什麼寶貝呢?腳踏車摔了都不心疼,先是護住這個破包?”
許大茂咧了咧嘴,扯動下巴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沒什麼。”
他回答得太快。
老李低頭看著他:“沒什麼,你護得比自己命還緊?”
“就是幾張破海報。”
“海報?”
老李伸手在包上拍了一下。
帆布包裡面傳出一陣紙張相互摩擦的沙沙聲。
許大茂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聲音老李或許聽不出來,可他自己太熟悉了。
裡面根本不是什麼宣傳海報,而是他昨晚熬夜寫出來的兩頁揭發材料。
那兩頁紙上,全都是何雨柱的名字,許大茂連罪名都替他編好了:私吞軋鋼廠食堂的公糧、借職務之便收買人心,甚至還給何雨柱和新來的於莉扣了頂作風問題的帽子。
這些話沒有一條有證據,可許大茂壓根不在乎。
他只想著把材料遞上去,只要廠裡開始調查,何雨柱就算不倒黴,也得脫一層皮。到時候自己再站出來添幾句油,加幾把火,說不定還能踩著傻柱的名聲翻身。
為了寫這東西,他今天把自己關在放映室寫了一天。
可就在剛才,他在車棚裡看到了那張紙條。
“三道溝周寡婦帶話,三天內不來接人,她自己上軋鋼廠找你。”
短短的一句話,就像是一根針扎進了他的腦子。
周桂蘭要是真帶著孩子鬧到廠門口,他這些黑材料還沒遞出去,自己的作風問題就得先被人翻出來。
他是為什麼去的三道溝去完成放映任務,還不是前段時間得罪了李副廠長嗎,再加上最近廠裡風聲緊,他要是再惹出點作風問題,那麼誰都保不住他。
所以,許大茂現在根本不敢讓老李開啟這個包。
老李見他遲遲沒有動作,伸手便去解搭扣。
“開啟,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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