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劉海中剛好推著腳踏車進了後院。他雖然被擼了管事大爺的帽子,但一直想著找機會立威。再加上秦淮如那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確實激起了他幾分“主持公道”的心思。
劉海中端起了他那慣用的官腔,揹著手走了過去。
“幹什麼幹什麼?都是一個院的鄰居,欺負一個寡婦成何體統?周桂蘭是吧?你剛進院,這打人的事兒確實是你們不對,你讓許大茂出來,把醫藥費出了……”
劉海中的話還沒說完,周桂蘭猛地轉過頭,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
“你算老幾啊在這兒指手畫腳的?你是派出所的公安,還是街道辦的主任?”周桂蘭指著劉海中的鼻子就罵,“老孃剛來就聽說了,你不就是個被撤職的二大爺嗎?還在老孃跟前擺什麼官譜?你要是看這狐狸精可憐,你掏十塊錢給她啊!沒錢就趕緊滾回你自己屋去,這有你說話的份嗎?”
劉海中被這連珠炮似的一頓罵,懟得滿臉漲紅,氣得嘴唇直哆嗦,卻愣是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看看周桂蘭那撒潑不要命的架勢,劉海中終究是沒敢硬頂,只能哼了一聲,灰溜溜地推著車回自己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何雨柱此時剛下班走到中院,把這一幕完完全全看在眼裡。
他在抄手遊廊那兒停住腳步,手裡揣著兜,樂呵呵地看著秦淮如的“魔法”在這個農村潑婦面前徹底失靈。
秦淮如見劉海中都被罵跑了,周圍看熱鬧的鄰居也全被周桂蘭的兇悍給鎮住了,沒一個人敢站出來幫她說話,心裡頓時一陣絕望。
她引以為傲的裝可憐、博同情,在這個蠻橫的鄉下女人面前,就跟個笑話一樣。哪怕她現在手裡有錢腰桿硬了,面對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潑婦,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周桂蘭往前又逼了一步,舉起粗大的拳頭:“還不滾?是不是真等老孃抽你?”
秦淮如嚇得一哆嗦,眼淚也顧不上擦了,顏面掃地。她知道今天這虧是吃定了,只能咬著牙,拉著哇哇大哭的棒梗,逃也似的鑽回了中院自己屋裡。這是秦淮如嫁進四合院這麼多年,第一次在引以為傲的“白蓮花戲碼”上吃這麼大一個血虧。
何雨柱看完戲,心滿意足地掀簾子進了屋。
“當家的,看啥呢那麼樂?”秦京茹迎上來接過他的大衣。
何雨柱拉著秦京茹坐下,倒了杯熱水喝了一口,精準地剖析道:“這周寡婦,不簡單吶。你以為她今天只是為了護犢子?她這是在殺雞儆猴呢!初來乍到,藉著打棒梗、罵秦淮如這事立威,告訴全院的人,她許家不吃那一套虛的,誰也別想惹她。”
秦京茹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我說我姐哭得那麼可憐,她怎麼半點面子都不給。”
“哼,秦淮如那點綠茶手段,對付院裡那幫好面子的偽君子管用,遇上這種直接上拳頭的母老虎,那就是白給。”何雨柱捏了捏秦京茹的臉,眼裡閃爍著冷冽又腹黑的笑意,“以後啊,這院裡有得熱鬧看了。咱們就穩坐釣魚臺,看他們狗咬狗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衚衕裡的風颳得更緊了。
許大茂推著那輛破破爛爛的腳踏車,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四合院大門。今天在廠食堂被何雨柱當眾奚落,下午在宣傳科又被安排去掃院子,他這滿肚子邪火沒處發,只想趕緊回家喝口悶酒。
一進門,屋裡已經飄出了玉米糊糊的香味。周桂蘭正在灶臺前忙活,三個半大小子規規矩矩地坐在炕頭。
許大茂剛把大衣脫下來,周桂蘭就放下手裡的勺子,走到他跟前,一臉得意地表功起來。
“當家的,你今天沒回來可是錯過好戲了。中院那個秦寡婦,不知天高地厚的,仗著她家小崽子吃獨食跑出來顯擺,被我當著全院人的面結結實實罵了一頓,連那什麼劉海中我都給撅回去了!”周桂蘭下巴一揚,說得口沫橫飛。
許大茂一聽,愣了一下。秦淮如那可是出了名的難纏,賈家那小崽子棒梗更是不講理。沒想到周桂蘭剛來第一天,就把秦淮如給治了。這倒是讓他那憋屈了一天的心裡,多多少少舒坦了那麼一點。
可還沒等許大茂開口誇兩句,周桂蘭話鋒一轉,直接伸出那雙粗糙的大手,攤在許大茂面前。
“行了,別光顧著樂。咱們既然領了證,這日子就得正經過。趕緊的,把這個月的糧本和工資交出來,家裡四張嘴等著吃飯呢。明天一早我就得去排隊買糧,要不這鍋裡都要見底了。”周桂蘭的語氣強硬,不容置疑。
許大茂一聽要錢要糧本,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這人最愛把錢攥在自己手裡。以前跟婁曉娥過的時候,錢都是各管各的,他下鄉的那些油水全藏得嚴嚴實實。現在一聽周桂蘭要接管財政大權,那比割他的肉還疼。
他下意識地死死攥住棉襖的兜,眼珠子轉了兩圈,乾笑兩聲推脫道:“桂蘭啊,不是我不給你。這個月的定量糧食,早就讓我一個人給造完了。工資也是下個月才發。我兜裡現在是真比臉都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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