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票花了還能掙,你從秦家村嫁進城,頭一年回去,村裡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東西帶少了,人家嘴上不說,背後還不知道怎麼編排,說你在城裡吃不飽,還是說我何雨柱捨不得給媳婦兒花錢?”
他把兩條煙裝進帆布兜,又將酒瓶並排立穩。
“明兒到了村裡,你只管挺直腰。得罪人的話我說,該撐的場面我撐,用不著你替我摳這幾塊錢。”
秦京茹低著頭,喉嚨動了兩下。
櫃檯外人聲混雜,售貨員拿算盤撥得噼啪作響。她站在何雨柱身邊,肩膀挨著他的棉襖,半晌沒再提少買東西。
她從鄉下進城的時候,只有一個小包袱。
村裡多少人等著看她笑話,都說城裡人眼界高,她這樣沒工作、沒戶口的農村姑娘,就算嫁進去也站不穩腳。
如今新棉襖穿在身上,何雨柱還要帶著菸酒糖點,親自陪她回門。
那些壓在她耳邊的閒話,明天總算能一句句堵回去了。
售貨員核完錢票,把零錢往櫃檯上一推。
“何主任,您點點,東西可不少,煙和桃酥別擠一塊兒,路上容易壓碎。”
“成,多謝您。”
何雨柱收好零錢,將紅糖和水果糖裝進一個網兜,酒瓶用舊報紙裹了兩層,塞進另一個兜裡。桃酥平放進帆布包,煙條壓在最上面。
足足兩個網兜外加一個帆布包。
旁邊排隊的人伸著脖子瞧,有人盯著蓮花白咂了咂嘴,也有人小聲算起這份回門禮得花多少錢。
何雨柱沒搭理。
他一手拎起網兜,另一隻手護著秦京茹,從人群裡擠了出去。
厚棉門簾掀開,外頭的風迎面灌來。
秦京茹縮了縮脖子,快走兩步追上何雨柱,伸手幫他托住裝桃酥的帆布包。
“當家的。”
“又怎麼了?”
“以後家裡的錢,我肯定給你看嚴實了。”
秦京茹抬頭望著他,鼻尖凍得通紅,說話卻落得很穩:“院裡那幫人,誰也別想從咱家摳走一分,誰敢算計你,我先堵他家門口罵去。”
何雨柱停下腳,把網兜往腳踏車把兩邊掛好,伸手扯了扯繩結。
“這話還像個過日子的媳婦。”
“什麼叫像?我本來就是。”
秦京茹瞪了他一眼,手上卻沒閒著,主動把帆布包抱進懷裡,生怕裡面的桃酥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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