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給林希晨的那張欠條被畫了個大大的叉，作廢處理。
而給江晚檸的欠條上，借款人一欄又添上了 “林希晨” 三個歪歪扭扭的字。
一直在旁看熱鬧的江月娥此刻忍不住調侃道：“那你們欠媽媽的錢，利息怎麼算啊？”
兩小隻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在江晚檸通俗易懂地幫著解說明白後，江沐彤突然 “哇” 地一聲撲進江晚檸懷裡：“媽媽不要利息好不好？我們還小呢......”
江晚檸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把兩個 “債務人” 摟在懷裡：“好好好，免息貸款。不過還債期間要好好幹活哦。”
……
得知姐姐明天要帶軒軒和彤彤去兒童福利院，林希晨走到江晚檸身邊，停下腳步，輕聲問：“姐姐，明天...... 我能去嗎？”
他的目光落在江晚檸的衣角上，沒抬頭。
江晚檸沒有絲毫猶豫道：“當然好啊，我們一起去。”
就算他不提，她也是準備帶他一起去的。
多出去走走，對他適應人群，學習與人交流有好處。
“可是......” 林希晨的手指在身前輕輕絞著，聲音更低了，“我沒禮物。”
江晚檸抬手，摸了摸林希晨的寸頭，安撫道：“傻孩子，咱們買的這些禮物，自然也算晨晨你的心意呀。你不記得啦，之前你和軒軒、彤彤一起給我寫了欠條，這禮物可也有你的份兒。”
這時，趴在桌上塗鴉的江沐彤突然插話道：“舅舅，你做的糕糕那麼好吃，要不你做糕糕送給小朋友吧！小朋友們吃到好吃的糕糕，一定也會很開心的，就跟欣怡姐姐那樣。”
這句話像打開了神奇的開關。
晚飯後本該安靜的廚房，此刻卻亮如白晝。
蒸籠裡冒出的白氣裹著甜香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林希晨挽著袖子，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正專注地用模具壓著一塊金黃色的栗子麵糰。他的動作很規整，每一下用力都差不多。
“舅舅，這個小豬鼻子要再圓一點！” 江沐彤踮著腳，小手指點著操作檯。
她粉色的圍裙上沾滿了麵粉，活像只小花貓。
林希晨聽了，沒說話，只是拿起牙籤，輕輕在麵糰上戳出兩個小孔，然後側過頭，看了江沐彤一眼，又轉回去看麵糰，算是詢問。
“太像啦！” 江沐軒拍著手叫道。
他正幫著阿太往蒸籠裡墊紗布，每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壞了那些可愛的點心。
蒸鍋 “咕嘟咕嘟” 地冒著泡，第一籠點心終於出鍋了。
白霧散開，十二隻憨態可掬的小動物整齊地排列在籠屜裡 —— 圓滾滾的兔子耳朵上點著紅枸杞，胖乎乎的老虎用黑芝麻做了條紋，盤著身子的蛇是用紫薯泥捏的，連鱗片都清晰可見。
“哇！” 雙胞胎同時發出驚歎，江沐彤忍不住伸出小手指，輕輕碰了碰小羊糕點上蓬鬆的 “羊毛”。
那是用裱花袋擠出的山藥泥，細膩得像是真正的雲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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