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夾著半根沒點燃的煙，指節蒼白，兩條廢腿安靜的垂在踏板上。
他就那樣居高臨下的坐在暗處，直勾勾的盯著米珂這間次臥的房門。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反著微光。
不知道已經在那裡守了多久。
米珂踩著木質樓梯往上走。
老洋房的隔音差，木板發出嘎吱聲。
姜敘臣坐在最高那一級臺階邊緣。
走廊沒開燈，一樓的月光透上來。
他指間夾著半根沒點燃的煙。
米珂停在臺階上，手裡握著玻璃瓶，裡面裝的是剛配的藥酒。
“退下去。”
姜敘臣嗓音沙啞，透著警告意味。
他盯著米珂攥著瓶子的手。
“剛才你在房間裡待了四十分鐘，抽屜開合兩次，腳步聲停頓了五次。”
他靠向輪椅靠背。
“算計好怎麼從我身上撈錢了？”
米珂壓下心底的焦躁。
系統倒計時滴答作響。
她換上溫和的語氣，往前邁了一步。
“今晚降溫下了雨，你腿上的神經剛重新連線，溼氣一激，絕對受不了。”
她揚了揚手裡的玻璃瓶。
“特製的藥酒，免費幫你疏通經絡。”
“不要錢。”
姜敘臣偏了偏頭，視線落在玻璃瓶上。
光線昏暗，看不清他臉上的情緒。
沉默後，他將半截煙扔在輪椅踏板上。
“行啊。”
他操控輪椅往後退，讓出樓梯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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