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鹿進去，都未必掙得開。”
秦老頭說完，拿菸袋杆撥了撥地上的鐵絲。
周長青蹲著沒動。
那截鐵絲鏽得厲害。
有幾處已經起了層皮，手一蹭就往下掉紅鏽渣。可真正讓他在意的不是粗細，而是鐵絲一頭那個扣。
不是隨便擰兩圈。
是狠狠弄過的活釦。
套越掙，扣越死。
這種東西要是埋在獸道邊，再弄一截結實木樁，大牲口真踩進去，第一下沒掙開，後面只會越勒越緊。
“木樁也是一起扒出來的？”
“我扒開了半截。”
秦老頭把凍得發黑的木頭翻過來。
“我沒敢用力拽，底下還有。”
周長青接過去看了一眼。
木頭已經朽了。
外面發黑，裡面卻還能看出刀削過的斜口。
不是自然折斷，是人削出來弄進土裡的。
秦老頭把煙鍋重新裝上菸絲，沒有急著點。
“我年輕時候見過這種下法。”
周長青抬頭。
老人在木墩上坐下，這才慢慢說道：
“那時候山裡東西多，有人不愛端槍，就在鹿道、豬道邊上下這種大套。”
“找棵活樹，或者找根硬木樁。”
“套口離地多高，看你想套啥。”
“我昨天扒開那根樁的時候，位置就不對。”
他拿菸袋杆在自己小腿上比了一下。
“比套狍子的高。”
“我估摸著，當初就是衝馬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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