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是往西溝去的？”
周長青蹲下身，仔細看著雪上的腳印。
印子又圓又大，四個趾墊清清楚楚，周圍幾乎看不見爪尖留下的痕跡。
腳印邊緣還沒被風吹塌，確實是剛留下不久的。
韓有田點頭。
“我打了二十多年獵，這玩意兒還能認錯？瞧這腳掌，絕對是頭大傢伙。”
趙滿倉背上的肉包忽然變得沉甸甸的。
“長青哥，它不會是聞著咱那頭鹿過去的吧？”
“有可能。”
周長青站起身，朝西邊望去。
雪後初晴，山樑上白茫茫一片，林子裡卻黑得厲害。
他們昨晚打下的那頭大馬鹿，就藏在西溝石縫裡。除了帶出來的肉和狼皮，剩下大半頭鹿還沒運走。
那可是幾百斤的大貨。
連鹿角都還留在溝裡。
真讓狼群和老虎糟蹋了，誰能不心疼？
周長河瞧見弟弟的表情，先開了口。
“長青，你可別犯倔。鹿沒了還能再打，真碰上老虎，咱這些人可不一定討得著好。”
“哥，我又沒說現在就去。”
周長青轉身看向爬犁。
秦老頭裹著棉被躺在上面，臉色比剛找到時還差。右腳踝腫得厲害，棉褲都撐鼓了一圈。
這一夜在山裡折騰下來，老人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周長青走過去。
“秦大爺，咱先送您出去。”
秦老頭看了看他，又瞧了一眼西溝。
“那頭鹿呢？”
“鹿先放著。”
“這麼大一頭鹿，白便宜了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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