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夾克嘿嘿一笑，也不否認，從兜裡又掏出幾張票子。
“行行行，看你上了年紀，我加一塊，六塊，拿走不議價。”
老頭黑了臉，彎腰就要卷報紙。
“不賣了！都不賣了！”
皮夾克眼疾手快，一腳踩住了報紙邊兒。
“哎，老爺子別急啊，有話好好說嘛。”
“你把腳挪開！”老頭氣得鬍子直抖。
許知意皺了皺眉，剛要開口，身邊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經邁了出去。
顧寒野走到跟前，低頭看了一眼那隻踩在報紙上的腳，隨後抬眼看向皮夾克。
皮夾克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把腳從報紙上挪開。
“大兄弟，你這是？”
“買字的？”
“啊，對，對對。”
顧寒野點了下頭，“那就按人家的價買，買不起就走，踩人家的東西算什麼本事？”
他說得平靜，目光卻冷得沒有半點溫度，皮夾克只覺得後背發緊，下意識又往後退了一步。
“行行行，不買了不買了，誰稀罕。”皮夾克丟下這句話，灰溜溜地鑽進了人群。
老頭蹲在地上，把被踩皺的報紙慢慢抻平，抬頭看了看顧寒野，又看了看跟上來的許知意。
“多謝了，小夥子。”
“不用謝。”
顧寒野轉回許知意身邊，一隻手重新搭上她的胳膊肘。
許知意卻沒有急著走，目光落在報紙上那幾幅字上。
字確實寫的好。
筆力沉穩，結構嚴謹，不只講究表面好看，一眼就能看出下過苦功。
“老爺子，您這字寫的真好。”許知意由衷的誇了一句。
老頭抬頭看她。
“姑娘也懂字？”
“不太懂，可好壞還是看得出來的。”許知意蹲下來，指了指其中一幅對聯，“您看這個‘海納百川’的‘川’字，最後一豎收的乾淨利落，一點都不拖沓，寫字的人胸襟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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