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氣氛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鎖門幹什麼？”陸文茵把保溫桶放在桌上，狐疑地看了一眼顧寒野。這小子，大白天的，房門鎖得死緊，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顧寒野面不改色：“怕風吹進來，知意剛出院，吹不得風。”
這藉口找得滴水不漏。
陸文茵沒再追究，走到床邊，關切地看著許知意：“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媽。”許知意攏了攏被子，聲音溫軟。
陸文茵開啟保溫桶，盛了一碗小米粥出來，用勺子攪了攪散熱。
“我跟你爸還有爺爺奶奶商量了，你這月子得好好坐，半點不能累著。”
“白天呢，就把初一抱過來給你喂。到了晚上，就讓他睡我們房間，我們幾個老的輪流看著，衝奶粉就行。你睡個整覺，產婦休息不好可不行。”
許知意剛想說自己恢復得很好，不用這麼麻煩。
陸文茵已經堵住了她的話頭：“這事沒得商量，必須聽我們的。你這頭胎生得順，是福氣，但月子裡更要當心。落下病根，那是一輩子的事。”
陸文茵把粥遞給她，又把視線轉向旁邊杵著的顧寒野，下達了命令：“還有你，今晚開始，去隔壁房間睡。”
顧寒野眉頭皺了起來。
“你看我幹什麼？”陸文茵瞪他，“你人高馬大的，睡在旁邊翻個身都佔地方，影響知意休息。”
她就是心疼兒媳婦。
這混小子毛手毛腳的，夜裡要是動靜大了，吵著知意怎麼辦？產婦的睡眠金貴著呢。
顧寒野能說什麼？說自己身上沒火氣？說自己晚上能安分守己？
他自己都不信。
最後，男人只能黑著臉，在全家人的監督下，認命地抱起自己的枕頭和一床薄被，搬進了隔壁那間空著的小房間。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陸文茵還不忘在門外補上一句：“晚上不許亂跑，聽見沒？”
夜色沉沉。
顧寒野在床上翻了個身，長腿伸出床外，怎麼躺都不對勁。
這床板太硬，被子太薄，最重要的是沒有那股熟悉的清甜香氣。
他睜開眼，豎著耳朵聽了半天，許知意那邊沒什麼動靜，應該是睡下了。
小初一被陸文茵抱去了一樓，說是今晚由她看著。
心口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又癢又空。
萬一知知半夜渴了要喝水呢？萬一被子蹬掉了呢？萬一**不舒服又不好意思叫人呢？
男人坐起身，煩躁地抓了把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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