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這種文縐縐的道德綁架,老顧那套武力威懾根本派不上用場!
他是看過《京市日報》的,什麼利劍斬魔爪,畫筆抵千軍,寫得神乎其神。
可報紙歸報紙,他壓根沒見過嫂子動筆。
憑口述畫死人?還是兩年前就沒了的死人?
這玩意兒換誰來都懸。
萬一嫂子畫砸了,今天這滿月酒算是讓這孫子給攪黃了,老顧的臉,顧家的臉,全得撂在這院子裡。
“姓魏的,你……”
話剛出口,許知意突然站了起來,朝他搖了搖頭,笑得溫溫和和。
“徐釗同志,坐著吃菜,四喜丸子涼了就腥了。”
徐釗張著嘴,愣是把後半句給嚥了回去,乖乖坐下。
坐下了才回過味來。
不對啊,他怎麼就聽話了?
旁邊周揚拿胳膊肘捅他,壓著嗓子:“別瞎摻和,你嫂子要出手了。”
“你怎麼知道?”
“我在北城見識過。”周揚往嘴裡塞了顆花生米,“你就等著看吧,那姓魏的今天得橫著出去。”
自從青龍山的事過去之後,他就對弟妹的能力深信不疑!她說沒問題,那就一定行!
徐釗半信半疑,扭頭去瞅顧寒野。
顧寒野還是那副懶散樣子,靠著椅背,一條長腿伸在桌底下,視線就沒離開過許知意。
一點要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徐釗琢磨了一下,懂了。
老顧這是在看戲。
“魏同志。”
許知意盯著魏博文,開了口,“我沒記錯的話,上個月《京市參考》有篇文章,叫《科學之光,驅散刑偵迷霧》,署名是你吧?”
魏博文心裡咯噔一下。
那篇文章他寫的時候痛快,可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當事人當著這麼多首長的面說出來。
“文章裡寫,憑几句口供就畫出人臉,跟天橋底下摸骨看相的沒區別,是一種封建迷信式的占卜。”許知意笑了笑,“我坐月子閒得慌,翻來覆去讀了幾遍,長了不少見識,頭一回知道畫像也算迷信。”
不知哪桌有人沒憋住,“噗”地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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