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公府後院，華清院內。
趙華穎坐在梳妝檯前，聽著貼身丫鬟翠兒帶回來的市井傳聞。
她手中的象牙梳子啪嗒一聲斷成兩截。
翠兒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小姐，外頭那些起鬨的下賤胚子，說得太難聽了！”
“他們說小姐德行有虧，連侯府一個端洗腳水的奴婢都比不上！”
“他們還說......還說小姐日後只能送去廟裡絞了頭髮做姑子！”
趙華穎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自己那張精緻的面容。
趙華穎沒有大哭大鬧，但雙手緊緊攥著衣袖，手指骨節發白。
“端洗腳水的奴婢......”
趙華穎自言自語，聲音極低。
“穗娘啊穗娘，我待你如親姐妹，處處關照你，甚至向姑母為你求情......”
“你本就是妾室，我當長信侯的正室怎麼了？這個位置誰當不是當，為何你不讓親如姐妹的我去當？”
“你卻讓你男人在御前這般羞辱我......”
“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翠兒嚇得不敢抬頭。
“小姐，您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趙華穎轉過頭，看著翠兒。
“翠兒，你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翠兒有些猶豫。
“小姐......”
趙華穎吩咐道。
“出去，把門關上。”
翠兒只得擦著眼淚，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順手合上了雕花木門。
翠兒在門外守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
她心裡越想越覺得不安，走到窗前輕聲呼喚。
“小姐？小姐您喝茶嗎？”
屋子裡沒有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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