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管抬起頭,恍然大悟,差點把這事忘了。
“穗夫人明鑑!老奴是特意趕來給夫人通風報信的!”
“太后娘娘方才在慈寧宮下了懿旨,定於三日後在御花園澄瑞亭擺設千秋百花大宴,遍請京城所有在朝重臣的內眷正室與千金入宮赴宴。”
“太后娘娘特意點了長信侯府的名,叮囑老奴的乾兒子一定要把請柬親手交到穗夫人手裡,還指名讓夫人帶著府裡的四位小主子一同進宮,說是要好生瞧瞧天降祥瑞的龍鳳雙胎。”
晏沉戈眸光一寒,殺氣凜冽。
“老婦人又想動什麼歪心思?皇上神智不清,她不安分在慈寧宮唸佛,折騰婦孺作甚?”
王總管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
“侯爺,太后娘娘這回在宮裡可客氣了,半句難聽話都沒說,直誇穗夫人是個有潑天福分的人。”
“老奴瞧著,太后娘娘如今手裡沒了皇上依仗,怕是想趁著百花宴,同各位重臣內眷拉攏拉攏交情,緩和緩和與各府的關係。”
“不過,太后娘娘的腦回路也是有點不正常。”
“老奴摸不準太后肚子裡到底藏了什麼藥,這才拼了老命鑽狗洞出宮,先給侯爺和夫人遞個風聲,免得夫人到時候措手不及。”
穗娘唇角微揚。
“王總管忠心可嘉,這一趟辛苦你了。”
王總管受寵若驚。
“哎喲!夫人折煞老奴了!能替侯爺與夫人當差跑腿,那是老奴祖上積德!”
“春花,去庫房取兩錠五十兩的官鑄紋銀,再拿一套乾淨利索的管事袍子給王總管換上,打發他從暗巷角門回宮。”
春花領命,帶著千恩萬謝的王總管躡手躡腳退了出去。
內室裡重歸平靜。
晏沉戈轉過頭看著穗娘。
“不能去。”
“太后先前在御書房就因為你的位分大吵大鬧,如今皇帝痴傻,她行事越發瘋癲,宮中乃是非之地,你帶著四個孩子涉險,我不放心。”
穗娘看著晏沉戈緊蹙的眉頭,柔聲說道。
“太后是以皇室的名義廣宴群臣家眷,請柬點名道姓讓我去,我若不去,便是長信侯府抗旨不遵,反倒給了御史臺攻訐你的把柄。”
“如今皇帝臥病,你在外頭調兵遣將、穩固朝綱,滿朝文武的眼睛都盯著侯府的一舉一動。”
“我若是託病縮在侯府,外頭那些心懷叵測的世家便會揣測長信侯心懷異志、蔑視皇室,這對你極為不利。”
晏沉戈伸臂將穗娘攬緊,沉聲道。
“我手握大軍,何懼外人妄加揣測?誰敢多嘴,我砍了他便是。”
穗娘搖了搖頭,“正因為你手握大軍,所以才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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