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完衣裳，侍女們把嫁衣和花童裙子小心地收好，拿去薰香熨燙。
白芷說嫁衣在婚禮之前要燻足七天的龍涎香，這是狐族的老規矩，寓意新人情意綿長、百年不散。
顧萱靈從顧塵懷裡滑下來，跑到侍女身邊仰頭看著她們手裡的嫁衣，小臉上寫滿了不放心。
“姐姐們要小心一點哦，不要弄皺了。靈兒的蝴蝶裙子也要薰香嗎？”
領頭的侍女笑著蹲下來回她。
“小小姐放心，您的花童裙子也一起燻，用最好聞的桂花香，到時候您走在前面撒花瓣，一路都是香的。”
顧萱靈滿意了，又跑回顧塵身邊，拽著他的衣角晃了晃。
“爹爹，婚禮還有幾天呀？”
“今天初五，初八結婚，還有三天。”
“三天是多久？”
“就是睡三次覺，醒三次，就到了。”
顧萱靈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三根手指豎在面前，表情認真得像在算什麼重大倒計時。
“那靈兒這三天要好好睡覺，早點把三天睡完。”
白染在旁邊噗嗤笑出聲來。
她蹲下來捏了捏顧萱靈的小鼻子。
“靈兒，睡覺不能加速的。你睡再快，一天也只能過一次。不過這幾天不會無聊的，小乾孃帶你去寫請柬好不好？青丘的請柬是用靈鶴紙折的，摺好了往天上一扔，它就會自己飛到賓客手裡。可好玩了。”
顧萱靈一聽會飛的紙，眼睛立刻亮了。
“靈兒要折！靈兒要摺好多好多隻！”
白染牽著顧萱靈的手往書房走，走了幾步回頭衝白芷眨了眨眼。
那個眼神的意思大概是——我帶娃，你歇會兒。
白芷衝她笑了笑，看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然後走到顧塵身邊，把頭靠在他肩上。
九條尾巴散開來，有幾條搭在顧塵腿上，有幾條垂在身後悠悠地晃。
“小塵塵。”
“嗯？”
“你有沒有覺得，這幾天過得特別不真實？”
顧塵想了想，確實有這種感覺。
“是有點。像在做夢。”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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