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蔫聽得發愣。
在他眼裡，山裡的蘑菇曬乾能換點鹽巴就算好日子。
到了蘇長海嘴裡，竟能裝進鐵盒子，賣到千里外的大城市。
周明強問道：“你想訂多少？”
蘇長海伸出五根手指。
“先來五千盒。”
“我要趕在端午前發往羊城，給那邊的飯店和百貨公司試貨。”
白老也跟著點頭。
“猴頭菇不必全塞進罐頭裡，挑次一級但乾淨的做湯料包，高檔貨留著走禮品路子，價錢更高。”
周明強把這話記下。
蘇長海看著樣品箱，目光落在那幾朵猴頭菇上。
“周兄弟，這批貨做成了，老熊嶺的牌子就能打出去。”
周明強蓋上鐵皮箱。
“訂單可以談，但我有條件。”
蘇長海笑了。
“你說。”
“先把價格，交貨日，驗貨標準，全寫到紙上。”
“我不拿鄉親們的貨去賭一句口頭承諾。”
蘇長海端著茶杯看了他片刻。
“好。”
“明天我讓人帶合同過來，咱們把這筆買賣落到紙面上。”
走出飯店時，劉老蔫坐到二八大槓後座，半天沒吭聲。
周明強蹬了幾圈，才聽見後面傳來一句。
“老三，咱山裡的蘑菇，真能賣到南方去？”
周明強迎著縣城街上的冷風開口。
“能。”
“以後不只賣到南方。”
“老熊嶺的貨，早晚得賣到全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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