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你一個鄉下人怎麼能拿到省裡的特批檔案？”
馬東海聲音大得有些破音。
周明強拉過椅子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馬老闆，省裡看重的是能出口創匯的硬通貨。”
“你壟斷的那點北方藥材，在省領導眼裡就是左手倒右手的內耗。”
“唐家在北方的進貨渠道，以後由老熊嶺全權對接省供銷總社。”
唐百草聽到這話，壓在心頭的石頭徹底落地。
他大笑出聲，直接把面前那份馬東海擬好的霸王合同撕成兩半。
“馬老闆，看來你這招釜底抽薪，是抽到鐵板上了。”
馬東海臉色鐵青，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籌碼已經失效了。
王金彪眼看靠山要倒，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指著周明強帶來的紅木錦盒，大聲嚷嚷起來。
“大家別被他唬住了，檔案是真的，不代表他手裡的貨是真的！”
“他這就是鄉下土溝裡抓的破蛤蟆，隨便弄點油出來騙人。”
王金彪轉身從馬東海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把黑乎乎的林蛙油。
“各位大老闆都是行家，你們看看馬老闆的貨。”
“這才是正經火烤出來的林蛙油，出油快，分量足。”
“他那個什麼活體取油，晶瑩剔透的，指不定是用什麼化工原料泡出來的假貨！”
包廂裡的其他幾個市裡大藥商，原本被檔案震懾住了，現在聽到王金彪的話，又開始交頭接耳。
藥材這行水太深，造假的手段層出不窮。
周明強看著跳腳的王金彪，沒有反駁。
他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服務員。
“同志，麻煩你去後廚借兩個透明的玻璃大盆過來。”
“再打一瓶四十度左右的溫水。”
服務員被剛才踹門的陣勢嚇得不輕，連連點頭，一路小跑去了後廚。
不到兩分鐘，服務員端著兩個乾淨的玻璃大盆和一瓶溫水回到包廂。
周明強把兩個玻璃大盆並排放在桌子正中間。
他拿起水瓶，在兩個盆裡分別倒滿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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