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捲著大雪在老熊嶺的山溝裡狂嘯。
大隊部辦公室的木門被撞開，夾雜著冰碴子的冷風灌進屋裡。
柱子頂著一腦袋白霜衝了進來，反手把門鎖死。
他大口喘著粗氣，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著的厚本子，直接拍在桌面上。
“三哥，搞到了。”
“這是製藥廠前任老會計留的底賬，王富貴倒賣公家青黴素原料的爛賬全在裡面。”
“俺花了五百塊錢，連夜敲開了老會計的家門。”
周明強在火爐邊熬了一宿，桌上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他翻開那個泛黃的賬本，紙頁上密密麻麻全是複寫紙的藍色字跡。
每一筆賬目後面，都清清楚楚地記著王富貴中飽私囊的數字。
這不僅是貪汙，這是把國營大廠活活吸乾的鐵證。
周明強合上賬本，站起身把呢子大衣披在身上。
“備車，去縣政府。”
上午九點，縣長辦公室的門被敲開。
李副縣長正看著製藥廠的爛攤子發愁，見周明強進來，趕緊招呼他坐下。
周明強沒有落座，直接把那本賬冊放在李副縣長的辦公桌上。
“李縣長，製藥廠發不出工資，不是效益不好，是出了家賊。”
李副縣長滿臉疑惑地翻開賬本，看了不到兩頁，臉色就黑成了鍋底。
他重重地拍了一把桌子，震得茶杯蓋子直響。
“這個王富貴，簡直膽大包天！”
“他不僅想十萬塊賤賣廠區地皮，居然還敢倒賣國家統購的抗生素原料！”
李副縣長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公安局。
“老陳，帶人去製藥廠，把王富貴給我控制起來，馬上查封他的辦公室！”
半個小時後，警笛聲劃破了縣南郊的寧靜。
老陳帶著十幾個幹警衝進製藥廠辦公樓，把正在做著發財美夢的王富貴直接按在了真皮沙發上。
那個省城來的資本掮客李威，看到這陣勢連個屁都沒敢放，夾著公文包溜出了縣城。
周明強帶著趙大發，再次站在了製藥廠的大門口。
李副縣長親自坐鎮，當場宣佈免去王富貴的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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