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會計,咱們發往長山煤礦的三萬盒貨,已經全部打包好了,什麼時候裝車?”
製藥廠的倉庫門口,張廠長看著堆積如山的紙箱,找到了正在清點貨物的趙大發。
按照合同約定,這批貨必須在五天之內,送到三百多公里外的長山煤礦。
“我已經向縣鐵路貨運站提交了申請,要了三節棚車車皮。”趙大發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按理說,今天下午就該批下來了。”
然而,一直等到下午四點多,貨運站那邊還是沒傳來任何訊息。
趙大發有些坐不住了,他親自跑了一趟貨運站。
貨運站的業務大廳裡,一個姓黃的業務科長,正翹著二郎腿,優哉遊哉地喝著茶。
“黃科長,我們老熊嶺申請的車皮,批下來了嗎?”趙大發客氣地遞上一根菸。
黃科長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水的熱氣,才開口說道:“最近運力緊張,省裡下來的貨多,你們的申請,再等等吧。”
“等?要等多久?”趙大發急了,“我們這批貨是給煤礦工人的勞保福利,有交貨期限的,耽誤了可不行。”
“那我也沒辦法。”黃科長攤了攤手,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運力就這麼多,總得有個先來後到。你們的申請單,我看了,手續不全,缺了個公章,先拿回去補齊了再說。”
趙大發拿過申請單一看,果然,在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裡,少了一個倉庫出貨章。
這明顯是對方在雞蛋裡挑骨頭,故意刁難。
就在趙大發準備跟他理論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瞥見貨運站的排程室裡,幾輛剛剛編組完成的貨運列車,正在緩緩駛出站臺。
而其中好幾節車皮上,都印著“康源貿易”的醒目標誌。
趙大發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什麼運力緊張,什麼手續不全,全都是藉口!
這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後搞鬼,故意卡著不給他們批車皮。
趙大發沒有當場發作,他拿著申請單,一言不發地離開了貨運站。
他回到廠裡,把情況跟周明強一說,柱子當場就炸了。
“他媽的!這個姓黃的,肯定是收了魏長河的好處!”柱子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衝,“三哥,你等著,俺現在就去把他從辦公室裡拎出來,看他還敢不敢不批!”
“回來!”周明強叫住了他,“柱子,現在不是動拳頭的時候。”
他讓柱子立刻去查這個黃科長的底細。
不到半天,訊息就回來了。這個黃科長,是康源貿易一個副總的遠房表弟。
關係,一下子就清楚了。
“三哥,這事怎麼辦?”趙大發愁眉苦臉,“鐵路被他們卡死了,咱們這三萬盒貨,難道要用人背過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