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誰也沒想到,在解決了原料和銷售兩大難題之後,竟然會在最不起眼的包裝環節,被人卡住了脖子。
“那兩家玻璃廠,是國內僅有的幾家,能生產符合我們出口標準的、高避光性棕色藥瓶的廠家。”張廠長的聲音都在發抖,“現在他們不供貨了,我們去哪裡找替代品?”
他提出了一個方案:“要不,咱們先用普通的透明玻璃瓶代替?雖然避光性差一點,但總比交不出貨強。”
“不行!”宋守田立刻否定了這個提議。
“雪蛙人參口服液的核心成分,對光線極其敏感。如果用透明瓶包裝,在長途運輸和儲存過程中,有效成分會迅速降解,藥效至少要損失三成以上。”
“而且,我們跟外商簽訂的合同裡,對包裝的材質和標準,都有明確的規定。如果我們擅自更換包裝,對方完全有理由拒收貨物,並且向我們索賠。”
合同的交付期限,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
一旦延誤,老熊LING不僅要面臨高達數百萬美元的天價賠償,更會因此在國際市場上,信譽掃地。
周明強站在倒計時牌前,看著那個刺眼的“45”,一言不發。
他終於明白了魏長河的真正意圖。
這個老狐狸,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他在國內市場上一較高下。
他所有的佈局,所有的騷擾,都只是為了一個最終的目的——拖住自己,耗盡自己的現金流,讓自己在海外訂單的交付上,出現致命的失誤。
這是一場豪賭。
魏長河賭的是,老熊嶺的資金鍊,撐不到找到新的供應商的那一天。
“趙大發。”周明強轉過身,眼神異常冷靜。
“你現在立刻去辦兩件事。”
“第一,動用我們所有的關係,去查詢全國,所有大大小小的玻璃廠。不管它是國營的還是私營的,是在產的還是停產的,只要它有生產藥用玻璃瓶的能力,都給我記下來。”
“第二,讓研究院立刻啟動應急預案。測試所有能找到的替代材質,包括深色塑膠、陶瓷,甚至是我們自己設計的雙層避光紙盒。我要知道,除了棕色玻璃瓶,還有沒有其他可行的方案。”
“是!”趙大發領命,立刻行動起來。
周明強又拿起了電話,打給了遠在羊城的唐百草。
唐百草在聽完情況後,也感到了事態的嚴重。他立刻動用了唐家在南方的所有關係,聯絡了十幾家玻璃製品廠。
但得到的結果,卻不容樂觀。
“周兄弟,南方的這些廠,大多是生產日用玻璃和酒瓶的,藥用玻璃的生產線,只有兩家。而且他們的產能加起來,也只能湊到你需求量的兩成。”
唐百草在電話裡嘆了口氣。
就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宋守田拿著一份剛剛完成的初步測試報告,找到了周明強。
“周總,我用現有的透明玻璃瓶,在外面加了一層特製的、塗有避光塗層的深色外套紙盒,進行了一次模擬運輸的加速光照測試。”
“初步結果顯示,這種雙層包裝,在理論上,可以達到棕色玻璃瓶百分之九十的避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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